看着改坐马车,元今歌松了一口气,感激对方为自己考虑的同时,也因为他的态度,难免有些失落。 一同走出来的元将军此时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却发现已经没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再加上他担心家中妻儿便只好目送他们离开,自己则是留在了将军府。 …… 颠簸减弱,马蹄渐缓,二人很快便来到那金碧辉煌的大宅门前。 龙非绝率先下车,站在马车门前扶着元今歌的手使她方便出来,待到元今歌站定,便视而不见似地,走向门前。 “见过安王爷,见过安王妃。” 站在门前的守卫们一见是龙非绝,立马齐齐跪下行礼。 “我们来找皇爷爷。” 元今歌心中急切,快走两步走到守卫长面前,直奔主题。 “请王爷王妃稍等。” 那守卫作揖后快步走入院内,不一会儿,府中管家跟着走出,恭恭敬敬迎到二人面前。 “小得这就派人向太上皇禀报,王爷王妃先随我来。” 说着,就派一人进去禀报,自己则是带着龙非绝二人走入宅院。 太上皇府中的装潢很是雅致,颇有几分元今歌在前世见过的苏州园林风格,让人赏心悦目。大耀国虽然也类似的设计,可这般现代化的设施却是整个大耀国独一份。 元今歌心中疑惑,也越来越怀疑太上皇的身份来。 路走一半,方才去禀报的守卫又一路小跑着回来,弯腰作揖,伸出一只胳膊指向宅院深处。 “安王爷,安王妃,太上皇有请。” 说完,引着二人走到议事厅门口,再次作揖行礼,往后退了三步,这才转身离开。 “是什么风把绝儿和歌儿丫头吹来了。” 元今歌二人刚走到门口,太上皇那爽朗的声音从议事厅传出,人随声至,亲自打开了房门,一脸的喜色,待看清二人那拉的老长的脸,疑惑出声,“吵架了?” “见过皇爷爷。” 元今歌二人朝太上皇行了一礼,这才抬起头看向太上皇。 “没有吵架,我们这次前来,是有要事找皇爷爷!”元今歌率先开口说明了来意,眉宇间都是化不开的着急之色。 “怎么了这是?” 意识到二人这般,事情肯定不简单,太上皇也收起了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担忧地望向二人,将人引入议事厅。 “这……说来话长。” 元今歌苦笑一声,一脸疲惫,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慢慢儿说,皇爷爷都听着。” 太上皇轻轻拍了一下元今歌的肩膀,让之和公公茶,这才坐到茶几旁。 之和公公跟龙非绝二人见了礼,便离开。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等大家都落了座,太上皇这才拿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望向龙非绝。 “我们今天抓获的一个犯人,那人是在这附近被发现的。”龙非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那一股子躁动,喝了一口茶,平复了一下心绪,这才开口解释。biqubao.com “经过调查才发现,这一处院落是皇爷爷的,所以,此番前来是想知道皇爷爷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可疑的事。” “犯人?”太上皇手上的动作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眸底闪了闪,“犯了什么错,竟然惊动你们二人到我这里来啊!” “是这样的,我弟弟元锦宣,遭歹人所害,中了毒,我们追查此事……” 见二人还在慢慢吞吞地不说到点子上,元今歌心下一急,抢过了话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股脑的解释了个遍,她双手一摊,苦笑一声,望向太上皇。 “你们怀疑,这个人和当年淑妃的案子有关?”太上皇放下茶杯,看向龙非绝,双眸里盛满了心疼,“原来,绝儿还在追查此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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