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想干什么? “夫人,奴婢身份卑微,只是感激公子和夫人的救命之恩,奴婢也愿意听从公子和夫人的安排,对公子已经再无非分之想。” 如烟神色认真恳切,“公子是在意夫人的,还请夫人不要误会公子,奴婢只愿公子和夫人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元今歌:? 如烟已经拾起地上的外衣,快速离开了房间,留元今歌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刚才如烟在自己面前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 什么百年好合? 元今歌抬头,正巧对上了龙非绝的幽深目光。 然后元今歌就见到了龙非绝对着她掀了掀唇角。 头皮发麻。 她扭头就走。 见鬼了,不然她刚才怎么会在龙非绝的脸上看到……笑意? 元今歌甩了甩头,准备去找明韵。 晚上还是和她睡在一起比较安全。 然而元今歌刚走过转角,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太后的房间外,太上皇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元今歌脚步一顿。 他们两个人的进展已经这么快了吗? 就在元今歌想着要不要在角落观察一下的时候,太上皇的身子却向后踉跄了一步,竟捂着胸口吐出来一口鲜血。 元今歌:!!! 眼前发生的事情让元今歌蓦地停下了脚步,心中大骇。 皇爷爷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为什么现在会突然吐血? “皇……” 元今歌提着裙摆刚要冲上去,身后却有人快速压住了她的肩膀。 对方的指尖柔软却有力。 “元姐姐。” 明韵的声音从元今歌身后传来,拽着元今歌的手,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看着忽然出现的明韵,元今歌来不及多想,指着太上皇那边就要开口。 然而还没有出声,明韵就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带着元今歌躲在拐角之中。 此时的太上皇已经虚弱无比的倒在了地上,太后从屋子中快步走了出来,脸色难看得不行。 “怎么回事?不是说你的伤已经没事了么?” 此时的太后心中慌乱,也就任由太上皇握住了自己的手掌。 太上皇嘴角的鲜血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看着那刺目的鲜血,太后的眸光阴沉。 “来人啊,快来人!” “别……”太上皇虚弱无比的拦下了太后,说话的时候又轻轻地咳了几声,吐出了一抹殷红。 “我没事,别惊动其他人……” 见太上皇面如金纸,太后又怎么能去相信他没有事? “元丫头不是说你的毒已经解了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太后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紧盯着太上皇,眼神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愈发的沉重。 “你说的你的伤已然大好,是又在骗我?” 太上皇沉默未言。 另一边,躲在角落之中的元今歌紧盯着明韵,掌心都生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对自己的医术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太上皇更是百毒不侵的体质。 那现在太上皇这种情况就只有一种可能。 元今歌微扬着下颚,眸中划过了一抹了然。 见元今歌似乎已经想明白了,明韵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也是为什么她现在不在房间,而是躲在拐角处。 方才她在房间中陪伴太后的时候,太上皇突然来了,明韵心领神会,找了个倒茶的借口离开了。 不过太上皇使出这个苦肉计,也着实吓了她一跳。 元今歌轻声感叹一句:“皇爷爷真是兵行险招了。” 但太上皇确实已经靠在了太后的怀里,看样子效果显著。 门前,太上皇看着太后,黑沉的眼眸之中凝聚着复杂无比的神色。 “当年是我无能,没有办法保护好你……” 而一提到当年这二字,太后的身子忽而猛地一顿,双唇开始颤抖起来。 她气愤的想要放开太上皇,但是后者却牢牢地抓紧了她。 “哪怕登上了九五至尊的位置,我也没有办法保护好最重要的人……”太上皇咬着牙,神情痛苦。 太后闭上眼睛缓了好大一会儿,才声音沉重的开口。 “你让我怎么接受……牺牲的是我的孩子。” 痛苦的回忆被语言勾起,让太后的手掌都攥地发白,看着太后这般模样,太上皇心中一阵抽痛。 “那也是我的孩子。” 太上皇的情绪激动了起来,微微抬起了上半身,嘴角的鲜血还随着说话在不断地溢出。 太后见此情况,瞳孔蓦地收紧。 “快来人啊!” 明韵和元今歌见状也不再躲藏,匆匆忙忙地跑了过去。 几人将太上皇扶回屋子后,太上皇立马咳嗽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只剩下外伤,好好养着就可以了吗。” 太后声音焦急地看着元今歌,虽然表面对太上皇极其冷淡,但一旦涉及到关乎性命之事,她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 元今歌拧着眉,假模假样的为太上皇诊脉,斟酌着要说什么的时候,太上皇已经虚弱的发话。 “是我自己的问题……咳咳……” 太上皇捂着胸口,“以为只是点小伤,没太注意……” “闭嘴。”太后不满的呵斥着。 太上皇难受的闭上了嘴,太后则是看向了元今歌。 “难道是体内的毒还没有解开?不然为什么会吐了这么多血?”一想到刚才的场景,太后就无比心惊。 “太上皇体内已经解了,但现在的情况恐怕是伤口久不愈合,再加上心中郁结,急火攻心,才会吐血。” 元今歌随口编了一句。 反正太上皇和太后之间确实有心事所阻,现在只需要说开一切就好了。 听到郁结于心这四个字,太后抿唇没有说话。 元今歌从软榻边站了起来:“太后,我先去给皇爷爷熬一份安神定气的汤药。” 见太后点了头,元今歌和明韵快速地离开了房间。 这两人最需要的就是单独相处的时间,所以还是不要在这里打扰他们为好。 房间内顿时变得静悄悄的,太上皇躺在塌上观察着太后的脸色,斟酌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是我对不住你……” 太上皇面色复杂,声音沉重,看着太后缓缓失神,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件事情发生之后的场景之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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