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棘手的任务吗?”元今歌开口问。 白昭的身手那么好,能伤到他的人肯定也不容小觑。 却不想白昭只是面色平静的摇头:“提前,完成任务,赶回来。” “为什么这么着急?”元今歌有些意外。 “你在等我,我定要来。”白昭目光灼灼。 元今歌想到了今天自己把人找来的目的,再一想白昭这孩子还是个榆木脑袋,元今歌便直接坦白的问道。 “你觉得明韵郡主是个怎么样的人?” 白昭皱眉。 为什么总是要提到别人? “郡主她可能喜欢你,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让你们见一见。” 元今歌开口说着,发现白昭的表情有些难看。 为他重新拉上了衣服,元今歌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就算对她没有什么感觉,也不能把人家姑娘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元今歌准备把郡主找过来。 “郡主性子温和,你们聊一聊,肯定会有共同话题……” 可惜元今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不要。” 白昭忽然攥住了元今歌的手掌,神色惊慌的看着面前之人。 “我惹你,生气了?” 元今歌被这句话问的发懵。 “没有啊。” 却见少年人目光脆弱,发白的唇瓣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白昭固执的盯着元今歌,眉眼间浮动着犹豫,最后变成了坚定。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白昭顿了顿。 如果没有元今歌,他或许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只有,你。” 元今歌愣住了。 她看着白昭双眼,里面像是跳动着灼灼燃烧的火焰,是从未有过的炙热。 一个离谱的念头浮现。 这孩子不会喜欢自己吧? 偏偏白昭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敲定了元今歌内心的猜想。 “不要,把我,推给别人。” 白昭盯着元今歌。 “我,可以,带你离开。” 元今歌心头狠狠一跳,“不不不,我现在不能走。”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一直以来,她都是把白昭当成弟弟来看待。 可现在,他是在对自己告白吗? “你现在还小,可能对感情的事情不太清楚,我救过你,你对我不过是感激罢了。” “不是。”白昭直截了当地否认。 他看着面前的元今歌,眼神坚定。 “不是。”他重复着。 元今歌的脑袋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 不是也得是! “砰!” 只是元今歌唇瓣刚刚半张,整张房门就被人从外粗暴的踹开,高大的身影裹挟着冷意闯了进来。 元今歌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转头就对上了龙非绝阴鸷的眼神。 龙非绝! 他怎么突然来了? 龙非绝看着面前两个人交握着的手,脸上阴云密布。 “元今歌!”龙非绝咬牙切齿,恨不得元今歌狠狠地嚼碎。 “居然如此光明正大的和小情人出来私会!元今歌,你当本王是死了吗!” 龙非绝的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元今歌被吓得肩膀一抖。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正被白昭死死拉着。 元今歌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没想到白昭压着她掌心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元今歌:!!! 这小子是伤到脑子了吗? 白昭警惕的龙非绝,两个人的视线互不相让。 茶室间的气氛压抑得让元今歌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暗叫糟糕,卯足力气才将手收了回来。 白昭的眼神有些失落。 “误会,龙非绝,我今天带他出来是为了明韵郡主。”biqubao.com “你觉得本王会信么?” 龙非绝抬脚上前,声音中难掩怒气。 “偷偷私会,甚至用郡主当做拙劣的借口,元今歌,你真是,好得很!” 对于元今歌的话,龙非绝一个字也不相信,恨不得直接将她生吞活剥。 元今歌听着也很生气。 不过龙非绝这人就是这样,她气过之后就释然了,左右他也不能杀了自己。 白昭脸上冰冷,长剑出鞘,寒刃直逼龙非绝面门。 龙非绝神色愈发凛冽,在白昭袭过来的同时,还多了丝意味不明。 “白昭!” 元今歌被白昭冲动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身上还有伤,怎么能和龙非绝硬碰硬? 龙非绝冷哼一声,应对的动作毫不拖沓。 这不是白昭和龙非绝第一次交手,原本两个人的实力就相差许多,再加上白昭现在还有伤,完全不敌龙非绝。 不过几个招式过后,白昭就已经落入下风,但他却紧抿唇瓣,仍在坚持。 瞥了眼白昭的肩膀,本来能够直接将他制服的龙非绝却向后撤了一步。 “陆空青。” 龙非绝唇瓣嗫嚅,似是说出了一个名字。 白昭动作一僵,眼中满是震惊之色,甚至连手上的剑都握得不太紧了。 他怎么会! 一旁的元今歌见两个人停手,忙要上前劝说白昭,结果明韵郡主闻声赶来,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元姐姐,这……发生什么事情了?” 方才明韵在房间里听到外面杂乱,好像还有人在叫元今歌的名字,她就出来看一看,结果发现房间里不仅有元今歌和白昭。 安王居然也在这里? 明韵郡主神色茫然,“你们……” “郡主!”元今歌呼吸一窒。 真是越来越乱了。 元今歌怕她被误伤,连忙走到了明韵面前。 只不过,眼前这场面,她该怎么解释? 龙非绝抬眼,见面前的白昭眼中凝聚着阴云,似乎还有要朝自己出手的打算。 忍下心中的不悦,龙非绝朝着元今歌那边狠狠地剜了一眼。 “元今歌,本王回来再找你算账!” 随后龙非绝便从窗户飞身离开,白昭竟然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元今歌被两人的动作一惊。 他们不会是要拼个你死我活吧? 茶室外,龙非绝将白昭引到了无人的僻静之处,二人相对而立,气氛异常凝重。 “你,到底是谁?” 白昭长剑指着龙非绝,周身处处围绕着警惕,仿佛下一刻就会毫不留情地刺过去一样。 “你的命是本王救下来的,你觉得本王是谁?” 龙非绝负手而立,声音中裹挟着浓重的冰冷。 白昭浑身一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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