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这里分明是土神的心脏,这是土神说的,怎么就变成泉眼了呢?况且,这里明明是土地,分明和泉眼没有半点关系!” 已经有人开始不耐烦了,他们听不懂元今歌说的,只觉得她现在就是在拖延回去的时间,语气也变得不好起来。m.biqubao.com “所谓土神,也不过是人的装神弄鬼而已,我本来就不相信有什么土神,这片地方,也不是什么土神的心脏,更不可能拉人下去。” 元今歌指着土坑道:“只是因为恰好和泉眼相通,这片地方的土壤才异常肥沃。” “那你又为何断定阿玲不在这里?” “猜测而已,若是不信,我们可以一起去后面看看。” 元今歌站了起来,看着这群人,对自己的猜测已经十拿九稳了。 联想到这边的溪流,再加上在金地深处渗出的一些水,不难猜测附近有水域和这个地方关联着。 照村里的人已经开始大规模的相信土神的存在,那么‘土神’,自然不会距离这个地方太远。 “胡说八道!” 众人越看元今歌越觉得诡异,他们都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从山林里走出来的,而且住的还是孙琮家。 长得这么好,在这种大男人都害怕的地方,她却格外镇定,怎能不让他们心生恐惧? 其中一人默默后退了些,指着元今歌道:“你、你不会就是土神,要将我们骗到那里一网打尽吧!” 此话一出,全场人面色大变。 他们仿佛像看到鬼一般警惕起来,甚至已经有人拿起了手中的武器,指着元今歌,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不准动!放我们回去!” 元今歌:“?” 这群人莫不是有什么大病! 男人的话音刚落,元今歌仿佛瞬间成为了众矢之的,村民们都团结起来,只差一声令下,就会冲上前攻击她一样。 元今歌站在原地无语了片刻,“你们会不会思想……太丰满了些?” 下一刻,一个身影就站到了她的面前。 孙琮拿着火把,挡住了她。 “你们想的太多了,这位是明美姑娘,她和兄长是和朋友走散了,这才误打误撞来到我们村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然而这番话他们根本没有听进去,看向元今歌的目光还是格外警惕。 “即便如此,那这女子的话也不能信,万一后面真的有埋伏怎么办?毕竟她还是一个外乡人,为何你这般笃定?” 元今歌叹了一口气,这群人,压根没有认真听她的分析。 正当她想要重新解释一遍之后,孙琮又道:“你们想要离开,可以,毕竟大家都是来帮我找阿玲的,我又怎会阻拦你们?只不过明美姑娘是无辜的,还请大家不要误伤了好人。” 其他人一听孙琮的话,顿时也清醒了不少。 他们将熄灭的火把重新点燃后就要离开,临走前对着孙琮道:“阿琮,我们知道你担心你妹妹……算了,如果觉得情况不妙,便立刻下山大喊,我们听到后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说着,目光还似有似无地放在元今歌的身上打量。 元今歌:“……” 真是谢谢各位对她有这么大的期望了! 和几个人道别,元今歌带着孙琮尝试着往溪流的后面走去,但绕着溪流走了两圈后,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 元今歌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明美姑娘……”哪怕跟着元今歌走了那么多路,孙琮都没有露出抱怨的神色。 不对,就是这附近。 元今歌坚定地看向了某个方向,她空间里的探测仪分明探测到附近有山洞,但为何找不到? 直到她疑惑地朝着某个石壁走了两步后,看向了对面的山体。 “在那里!” 元今歌立刻指了一个方向,带着孙琮快步走了过去。 这个地方有一个视角错位,从上山的路上看过去,根本发现不了那个地方,而下山的时候,根据人的习惯,也大抵不会注意到那里。 所以,那里几乎是一个死角。 “这里竟当真有一个山洞……”孙琮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自小在这里长大,在渔村生活了这么多年,竟然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个地方。 “进去看看吗?”元今歌问。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个废话。 孙琮原本就是来找妹妹的,临门一脚,他当然要进去了。 果不其然,孙琮重重地点了点头,先一步进了洞,他拿着火把,为元今歌开路。 这个山洞很深,两人拿着火把进去,还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那种。 根据空间里的湿度探测仪,这里已经到达了潮湿的地步。 很明显,在山洞的最里面,肯定存在水源。 所以她的猜测没有错! 金地的形成,确实和这里的地理环境有关。 那么接下来第二个猜测,其实是她打的一个赌,她赌那个幕后之人会很自大地待在附近。 进去后没有走几步,他们就听到了一阵带着回音的小孩哭声。 孙琮的身体一僵,元今歌也凝眉,她立刻将手里的火把弄灭,然后谨慎地盯着前方。 这个赌,她也打对了。 “阿玲……” 孙琮喃喃出声,脚下的步子却快了许多,让元今歌跟上去都有点困难。 就在山洞的最深处,有着微弱的火光在幽幽晃动,越往里走小孩的哭泣声也愈演愈烈。 元今歌明显能够感觉到身边的孙琮呼吸加重,心中同样也跟着着急起来。 因为,她好像闻到了血腥味。 两人大步冲上前,眼前的空间骤然豁然开朗。 这个洞的深处果然有一池泉水,亮光源于地上的火堆,而就在对面石壁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被火光在洞内投放出巨大的两道影子。 一个身形佝偻的瘦削男人,蒙着脸,正拿着一把匕首对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女孩行凶。 女孩因为挣扎,手臂上被划伤了一道巨大伤口,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动,俨然已被割伤了动脉! 而行凶之人还不止如此,他看似急切地想要将刀捅进女孩的胸膛,模样俨然迫不及待。 “阿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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