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今歌又将药丸捡了起来,心疼地将上面的尘土擦掉,再次看向了昏迷当中的龙非绝。 “药呢,只有一颗,你爱吃不吃,要是你因为不吃药死了,死后可不能来找我!” 自言自语了两句,元今歌再次将药塞进龙非绝的口中,但却因为他的口中太干,迟迟无法将药咽下去。 元今歌深深吸了一口气,“早知道出去的时候找点水回来了!” 左右无法让人吃下药,元今歌差点就要把人喊醒让他自己吃了。 但想到龙非绝的重伤昏迷程度,她又放弃了。 最后,元今歌闭了闭眼睛,索性低下头,双唇盖在了龙非绝的唇上。 二人双唇紧贴,气息交融。 元今歌辅助他,将那颗药丸,吞了下去。 将一切都安置妥帖之后,天光早已大亮。 看着昏睡中的龙非绝,元今歌揉了揉眉心,索性也靠着石壁闭上眼睛,打算小咪一会儿。 或许是因为背后的石壁硌得的人生疼,这一觉她根本没有睡好。 就在她憋着一股气睁开眼睛的时候,忽而看到对面的人和她一样,靠着石壁,半睁着眼睛,呼吸间都透露着无力感。 元今歌一个激灵爬起来,轻喊一声,“龙非绝?” 但并没有听到龙非绝的回应,这让元今歌心中一个咯噔,立刻爬过去查看他的状况。 把了脉之后,发现龙非绝依旧是昨夜的状况,元今歌才松了一口气。 “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死了。” 龙非绝的身体确实是重伤状态,但因为她昨夜喂了药,情况也并没有加重,只不过有点缺水罢了。 看着龙非绝干涩的双唇,以及对方无力中又略带警告的视线,元今歌讪讪笑了两声。 “你等等,我出去为你找点水。” “不必了。”龙非绝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像就要这样睡过去一般。 “欸欸,龙非绝,醒醒,现在不能睡!我先前出去找药的时候,远远的看到附近似乎有个村子,我们去找人帮帮忙吧,你的伤有点重,待在这里必然是恢复不好的。”biqubao.com 龙非绝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吭声。 元今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拽起他的手臂,让他搭在自己身上,扶着人往出走。 但龙非绝一个成年男子的身体,又很壮,此时一受伤,身体的整个重量全然压在元今歌的身上。 元今歌直觉自己仿佛扛着一座大山,每走两步都要停下来歇息一会儿。 “你是猪吗?为什么这么重!” 元今歌扛着人边走边吐槽,而龙非绝也因为她的话缓缓睁开眼睛。 “本王是男人,体格重些怎么了?” 虽是这么说,但还是将压在元今歌身上的重量收敛了些。 察觉到身上的重量轻了些,元今歌撇撇嘴,“算你还有点良心。” 两人在陌生的荒林中走走停停,期间元今歌看到旁边的树叶上有残存的露珠,拿过来给龙非绝喝。 但却得到了他嫌弃又厌恶的眼神。 “前方就是村子,你还给本王喝这些不明来源的水,元今歌,你故意的?” 元今歌满脸茫然,“你昨夜烧了一宿,身体内的水分都被烧的七七八八了,我还不是见你快渴死了,才抓紧时间给你找水,你不识好人心就罢了,还恶意揣测!” “不喝就不喝,渴死别怪我!” 手中的树叶一丢,元今歌又只好再次扛着龙非绝朝可能有人的地方走。 虽说她昨夜确实看到这边似乎有火光,但当时夜黑风高,现在再重新找,她有些不知方位。 走了半个时辰眼前还是一片杂草荒原,元今歌心中都有点泄气了。 “我不会走错路了吧?”她喃喃自语。 “继续走,快到了。”龙非绝沙哑的声音再次从耳边响起。 男人的气息吹洒在她的颈边,元今歌不受控制地缩了缩后脖颈。 她惊奇地侧过头,正要询问他怎么知道,就看到远处有一个小的山峰,对面还有隐隐的炊烟从天空当中消散。 到了!前面就是村庄! 元今歌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还好她没有走错路。 这个村庄沿湖而立,稍远一些的地方,便是一处小山峰,颇有种遗世独立的桃源村的感觉。 两人又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小村庄的全貌才显露在面前。 看到村口处有三三两两几个人,元今歌开心极了,终于有人能帮她扛一扛龙非绝这只猪了。 也终于能有个地儿好好的歇歇了。 可却在她带着龙非绝走进时,村口这几个村民却立刻警觉起来,看着他们的目光包含提防。 “那个……几位大哥……” 元今歌正要斟酌用词,那几个村民却立即后退了几步,仿佛他们两个人是逃犯一样,对他们充满了戒备。 “我们不是坏人,只是他旧疾发作,可否借用一间屋子让他休养一下?” 元今歌还是将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诚恳地看向他们。 这几个村民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在元今歌说完话后各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拒绝意思。 “不行,走吧走吧,我们村子里不收留外人。”几人摆了摆手,作势就要把元今歌赶走。 看到眼前这一幕,元今歌的心也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这可不好办了,龙非绝的伤如果不能好好得到调养,之后说不定会引起其他的后遗症。 “可不可以通融一下?我们真的没有恶意的,你们放心,我们只是借地休息,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们。” 见他们还要拒绝,元今歌下意识要摸自己的荷包。 就在这时,这群人的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很年轻稳重的声音。 “两位只是来借宿的?” 听到这个声音,元今歌往前看了一眼,就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壮年男子从几个村民身后走了出来。 来人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身上打理的干净利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年轻又帅气。 见终于有人能够正常交流了,元今歌也捉住机会,对来人道:“是的,我们只是来借宿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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