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龙非绝只是紧紧掐住她的手臂,但他仿佛不清楚自己的力道有多大一样,元今歌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手臂的紧绷,血液不流通造成的肿胀感。 以至于元今歌被痛到半天没能缓过神来,也就更不明白龙非绝说的什么奸夫,一时愣怔了。 但这幅画面落在龙非绝眼里,就成了她心虚还没有找好理由。 龙非绝顿时双目赤红直接把人抵在石壁上,愤怒的视线直击元今歌的面容,他咬牙切齿地说:“元今歌,你不要一次次挑战本王的极限!” 元今歌挣扎不开,如同刚刚在塔顶时的无助瞬间涌上心头,元今歌对眼前人的怨念瞬间攀升,恼怒化为实质,不顾手臂疼痛继续挣扎,直接张口就开始怒骂。 “你现在还有理由指责我?你不是把我丢在那里自生自灭吗?现在倒是会关心这些了?!” 龙非绝一窒。 “龙非绝,你就只关心你自己的名声,不顾我的死活!还想要害死我,你来啊!我就在这里,有本事你把我当场杀死,用不着你费尽心思害我了!” 龙非绝质问的声音被堵,情绪却越来越激烈。 “我一直在找你!”他一只手臂顶在元今歌身后的石壁上,直接隔绝了元今歌逃跑的路。 这还是龙非绝第一次在元今歌面前自称‘我’。 元今歌愣了愣,就听到龙非绝依旧带着愤怒的声音道: “本王回去后没有在塔顶看见你的身影,第一时间就去塔下寻找,找了很久,本王都以为你摔死被溪流冲出皇城了!” “却没想到你竟然安然无恙站在这里,和另一个男人孤男寡女在山洞待了这么久!” 元今歌眯了眯眸,这种话怎么听着这么像遗憾她还没死啊。 不是像,就是! 元今歌已经充分了解了龙非绝是个什么样的人,在这个人面前,他从来没有希望她好过! 当即冷笑一声:“我没死成你是不是还挺遗憾的?真是抱歉,没能如你的愿。” 看着对方曲解了自己的意思,龙非绝差点气笑。 他赌气出声,冷哼,“是啊,可惜,本王没能给你收成尸!” 果然! 这个男人就是这么想的! 元今歌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人,“你可真够心狠的!” 元今歌不是别人,对龙非绝根本没有所谓面对战神时的恐惧,没有丝毫犹豫道:“我真是后悔,只怪自己瞎了眼被猪油蒙蔽了心救你那么多次,没想到救了一只白眼狼!” 元今歌越说,龙非绝胸膛的起伏就越大,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竟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么骂他! 这个女人,一次次地触碰他的底线,是真的以为他不敢动她吗!简直是找死! 龙非绝控制不住地拉着元今歌往自己面前一带,眼底压抑着熊熊暗火。 “能有你白眼狼?当着我的王妃却和别的男人鬼混!说!那个奸夫是谁?!” “一口一个奸夫,你是巴不得我绿了你是吗?” 元今歌现在看龙非绝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把她当成一个附属品!只准她听他的,按照他的想法去生活,但凡她跟别的男人说话就以为她在鬼混! 并且认为像她这样的人,就应该好好待在后宅,磋磨着自己的一生。 在她有用的时候再拎出来,充分发挥着自己的价值。 可她是个拥有二十八世纪正常思想的成年人啊!想让她就这么妥协,想得美! “元今歌,我最后问你一次!那个奸夫究竟是谁!你最好给本王老实交代,否则,本王不介意让你彻底消失在这个地方!” 龙非绝森寒阴冷的声音从他的薄唇中一张一合地透露出来。 倏地,元今歌感受到冷风簌簌的往她脖颈处钻,让她不自觉打了一个冷战。 这种感觉,和刚刚白昭眼里散发出的杀意是一样的。 龙非绝真的要杀了她! 元今歌呼吸一滞,这男人也太小心眼了吧!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紧绷与痛楚,元今歌避无可避,妥协道,“我说!” 刚刚涌上头打定主意要和龙非绝对着干的心思霎时烟消云散,当什么硬骨头,小命在才是最重要的! 在元今歌声音落下的片刻,龙非绝手掌收紧的动作停缓,但手却一直没有放下。 元今歌知道,他是在等她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奸夫,他就是一个路过的人!我掉下来的时候恰巧被他救了而已!刚刚还下着大雨你不是不知道,我们才找了一个地方避雨,这不雨停之后人就走了嘛!” “路过之人?避雨?”龙非绝咬了咬压根,“元今歌,你当本王这般好骗吗?” “能恰好接住掉下来的你,说明他的武功,至少是轻功都处于上乘,这样的人,放在世间都是难得一遇的高手,为何偏偏被你给遇到?” 元今歌翻了一个白眼,“我运气好啊!”她说的是事实啊! 眼看着掐住自己脖颈的手又开始收紧,元今歌立即放软姿态,“我说的是真的,他说他是暗阁派来的人,会点儿武功很正常吧!” 龙非绝手上的动作一顿:“暗阁?” 感受到龙非绝的手掌松动,元今歌立即将自己摘了出来,一边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脖子,一边退后,离龙非绝两丈远。 这渣王爷还是太危险了,为了以后能够顺利脱离安王府的苦海,她暂时还是收着点吧。 龙非绝将手掌收回,不自觉摩挲了一下指尖,看向元今歌的方向,眼神意味不明:“你说,是暗阁的人救了你?” 元今歌点头,但转念想暗阁是杀手组织,杀手出现不杀人反而救人显得有些奇怪,怕他不信,元今歌补充了一句:“顺手救的。” 龙非绝眯了眯眼睛,双手背过身去,冷冰冰地问:“暗阁的谁?” 他阁内之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脱离龙非绝的掌控,元今歌就对他没有那么大的恐惧了,心中暗骂这人有病,眼神中还带着愤懑。 一听龙非绝问对方名字,元今歌摇摇头,将衣服收紧了些,“不知道。” 龙菲绝不信,冷哼一声,“他救了你,你却不问他的姓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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