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说吧。”慕婉容却忽地打断她,一脸凄凄切切的看着她。 “好好说出实情,也免得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故意诬陷你,你放心,我们主仆多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彤云顿时打住了话茬,看见了慕婉容眸底的狠辣威胁,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可怕的畏惧。 她一个婢女,身份下贱,爹娘的命都攥在慕婉容姐姐的手里,胆敢揭发,出了这门,她爹娘立刻没命! 恨只能恨她自己跟错了主子! 事到如今,她已无路可选,只有认栽,换得爹娘能安稳度日。 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是奴婢怕死,将擒雨侍卫推到面前挡刀的!” “奴婢觉得王爷这几天对王妃很上心,担心王妃得宠对侧妃不利,刚好擒雨侍卫来看王妃,奴婢就想借机害他,擒雨侍卫若死在王妃院里,王妃定要受惩!” 慕婉容又哭了起来:“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蠢,王爷对王妃好那是应该的,你怎么能为了让我争宠,诬陷王妃啊!” 沈如周简直气笑了,“真是一条好狗,行吧,自寻死路,我也不拦你了。” 她给足这丫鬟回转的余地了,偏要替慕婉容顶罪,她也无话可说。 毕竟她没有证据,也没有亲眼看见,总不可能把那刺客的尸体挖出来问问吧? 前世也是这样,慕婉容跟慕婉清,面上装的跟菩萨似的,实际上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跟了多年的丫鬟,说抛弃就抛弃。 而她自小被家里保护得极好,根本没有这种恶毒的心机,会败在她们手里,真是情有可原。 彤云认罪了,众人都无话可说。 萧辰衍冷冷望着彤云,“侧妃待你不薄,你却这样辜负她,做出如此恶毒的事,简直该死!” 彤云认命的伏在地上磕头。 陆淮宁看向一直没出声的北修宴:“师父,您看怎么处理?” 北修宴目光淡冷的扫过众人,声音低沉透着冰雪般的冷冽。 “既然这婢子认罪了,那就赐死,腰斩。” 腰斩?! 在场之人闻之,皆心神震颤。 慕婉容更是心颤,还好,有人替她顶了罪,不然该腰斩的,就是她了。 彤云一听这两字,瞬间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地上。 腰斩是将人从腰部斩为两截,因人的主要器官都在上半身,所以施刑后,人还会神志清醒,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疼苦折磨后,才会断气。 擒雨呆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感觉好像更疼了。 沈如周看向北修宴倾国倾城的脸庞,心里竟也怵得慌。 虽然她也没想放过害她的人,但……确实不如他狠。 萧辰衍应了一声,“那就按摄政王说的办吧。” 北修宴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慕婉容的身上,启唇道:“奴婢犯错,其主也应受罚。” 慕婉容呼吸一滞,畏怯地看向北修宴,“摄政王……” “没错,主子的确也该罚。”陆淮宁站了出来嚷嚷,谁让那个丑女人,刚刚一副被他欺负的样子,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方才是侧妃自己说的,不管如何,她作为主子都有责任,管教不当,是她失职。” 萧辰衍皱眉,“话虽如此,可婉容方才已经刺伤自己的手腕,依本王看,就不必再罚了吧?” 北修宴声音徐缓,没有情绪。 “此话差矣,方才侧妃是出于愧疚,自作主张伤了自己,不是本王要的处罚,况且……” 他冷冷扫了一眼慕婉容浅浅伤口的手腕,很不给面子地道。 “侧妃下手也太轻了,看着像是做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6/730562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