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休书?”萧辰衍此刻才从破碎的画面中清醒,闻言,心中蓦然翻涌起一股无名火,“你休想!” “是你处心积虑的嫁给本王,本王还没有折磨报复你,你就自己后悔想走了?” “你当我武城王府是什么地方?任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更何况,他还得弄清楚刚刚脑子里那些画面是什么,究竟是不是预知? 若是的话,沈如周身穿凤袍,她必是皇后。 也就是说——娶了沈如周的人,便是这天下之主! 那他就更不可能让沈如周走了! 再者,他确实厌恶沈如周,但他们毕竟夫妻一场,想到最后他看到的,她死的那样惨烈模样,他心中竟也莫名生出一丝不忍。 若他为帝王,只要她不做恶事,他不会要她命的…… 沈如周白净艳丽的容颜上,蓦然多了几分怒意。 为什么,她真是一点不明白,怎么就与萧辰衍撇不干净? 前世她后悔了,她不爱他了,一心想要离开,求他和离他不愿,求他休书,他不给。 她想跑跑不掉,他直接将她圈禁在寝殿之中,严加看管,甚至于她想死,身子败落,他就找神医吊她的命,她不喝药,他就强灌,不拘于任何手段,跟疯子一样就非要她活下来! 变态的令人发指! 可是,她重生了啊,现在的萧辰衍恨她厌她,她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有什么理由不休妻? 他不休,可她已经忍耐不下去了! “你不愿意休我,那我就休你!” 萧辰衍步步逼近她,冷笑一声,“父皇亲赐圣旨,你敢休夫,看将军府还有没有明天!” 沈如周的瞳眸一缩,似乎一下就被抓住了命门,拳头攥紧。 他见她不语了,凌厉的眉目间带上了一丝嘲讽,“你不是多年痴恋本王,为何刚嫁给本王就要和离,难道你腻了本王了?” 沈如周变化太大,原本对他还算温柔小意,顺从乖巧,现在完全跟他对着干了。 他竟觉得格外烦心,十分不适应。 沈如周讥嘲一笑,“腻了?岂止,看到你就烦。” 前世她就想踹了他,奈何他已登基为皇,他的武功又好,打不赢杀不掉,只能被他囚禁在深宫之中,暗无天日。 萧辰衍被她一刺,气得脸黑。 他虽不受宠,却未曾被人如此嫌弃过,嫌弃他的,还是曾经爱他爱的最疯狂的沈如周! 这滋味,竟令人如此不悦! “是么,那你是看上了哪个地位更高,长得更好看的皇子,想跟本王和离后,再强嫁过去?” “又或者,你看上的不是皇子,是摄政王的爱徒?他才十岁出头,沈如周,你也真下得了手!” “真这么饥渴难耐,本王可以满足你,免得你做出不知廉耻之事,令本王难堪!” 说罢,他低头便想去吻沈如周的唇。 他们距离挨的太近,他的气息陡然间逼近,沈如周的脑袋瞬间炸开,一下就想起前世他强迫她的时候,她当即将萧辰衍推开,弯腰干呕,“呕……” 萧辰衍浑身一僵,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咬牙切齿,“沈如周!” 他活了二十多年,也从未受过这等屈辱! “呕……”沈如周继续吐得天昏地暗。 气氛持续僵持,萧辰衍觉得沈如周就是故意的,之前纠缠不休,要做夫妻,可大婚一觉醒来就变了,之前他若肯碰她,她能兴奋的三天三夜,现在…… 呵! 他压了压心头的怒意,漂亮的薄唇上噙着冷冽的弧度。 “沈如周,算你狠。” “想跟本王和离,可以,拿出一百万两黄金,本王现在就可以放你走。” “怕就怕像你这样的草包,没本事赚一百万两黄金!” 沈如周干呕的眼睛都红了,嗓子也变得嘶哑,“我能,我一定能!” 萧辰衍瞧她那副坚决的模样,心头一拧,不想与她再说,冷脸招来几个侍卫。 “来人,把王妃带下去关起来,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允许靠近!严加看管!” 侍卫恭敬应下:“是!” 闻言瞥了萧辰衍一眼,冷笑一声。 “别碰我,我自己走。” 说着,她避开那些侍卫,径直离开。 沈如周被带走了,萧辰衍的情绪才缓下来,他俊美无双的脸上染着冷意,“君武。” 君武很快现身,“王爷,有何吩咐。” 萧辰衍大步往书房走,声音森寒。 “你去查一下,沈如周与本王成婚前,都跟谁有过接触,尤其是那些皇子们,老二老三老七老九,一个都不要放过,给本王仔细的查一遍!” 今日脑海浮现的画面,一直在冲击着他的神经,他必须要查清楚,究竟是谁,坐上了那个皇位! 但萧辰衍万万没想到,查出来的结果,竟然会是那样的…… “属下这就去办!”君武领了命,才朝萧辰衍道:“王爷,属下还有一事禀报。” “说。” 君武皱眉道:“属下方才去了一趟别院,擒雨说,龚大夫已经将陆公子救了回来。” “目前陆公子已经苏醒,只是意识不清,还不能开口说话,擒雨正在照顾,王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君武心里很清楚,萧辰衍是所有皇子中,最不受宠的一位。 武成王的封号也是虚有其表,现在他手里所有的财富和兵力,全是靠王爷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 朝中人全都是势利眼,自然是谁得宠就帮谁,几乎没人站王爷,各自有了派系。 只有摄政王北修宴,他从不参与皇子间党派的斗争,虽然人人都想拉拢他,却都忌惮他的权力和狠辣的手段。 他又深得皇上的信任,在朝中可以说是一手遮天,无人敢撼动他的地位。 若是王爷能得到摄政王的帮助,无异于如虎添翼,皇位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所以,摄政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的。 而陆淮宁是摄政王最得宠的小徒弟,如今虽然人救回来了,可是仍未痊愈,将他害成这样的人,是沈如周。 她头上顶着的,是武成王妃的头衔,不管怎么说,都一定会牵连到王爷! 如今之计,只有和沈如周彻底斩断关系,才能将王爷在此事中撇清。 可萧辰衍英挺的眉头却蹙起,道:“先派人将陆淮宁送回摄政王府去,以王府的名义,给他们赔个礼。” “王爷,”君武蓦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道:“陆公子的伤势这么严重,以王府的名义不好吧,万一到时候……” “按本王说的做,”萧辰衍的俊脸冷峻,气势夺人,“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让他们来王府谈。” 无形的压迫袭来,君武不敢再违逆,“是,属下明白了。” 只是他心中仍觉得震惊,王爷不与王妃撇清关系,还以王府做担保,难道,是想要袒护沈如周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6/730562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