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问道:“弗雷泽爵士,这两件事情你了解过事情的详细经过吗?” 弗雷泽没想到叶长青没有按常理出来,他迟疑了一下点头说道:“大致了解了!” “既然爵士已经了解了这两件事情的经过,那我就不多说了,如果是其他事情,没有发生人命,没有如此明目张胆的侵犯我方权益,商量商量就可以解决,但是这两件事情的性质太过严重,不但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广泛影响,贵方人员还在毫无顾忌的打我们的脸,所以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方不会释放这些人员!” “而且他们还将被送上法庭受到正义的审判,同时,我方也根据损失以及造成的恶劣影响向贵方提出了条件,我希望贵方能认真对待,并且拿出足够的诚意,否则的话,这件事情就不仅仅只是审判这些人,这会给我们双方的关系造成无法调和的矛盾!” 弗雷泽听完叶长青的话之后脸色就沉了下来,叶长青的话没有留下半点余地,这在他以往与中国人接触的过程中从未遇到过。 他的语气变了:“叶先生,我刚才已经提醒过你,我们双方是有过协议的,无论是前清,还是现在的北洋都承认这些协议,协议中明确规定我方人员在贵国境内不受贵国法律的约束,就算犯了罪也应该交由我方领事法庭审理,难道叶先生不想承认这些协议的合法性?” 叶长青点燃一支烟抽了几口说道:“爵士,你跟我说这些没用,这些还不是我能够接触到的,你应该去找前清,去找北洋交涉,我只管我这一亩三分地!” 弗雷泽心中升起了一团怒火,但他还是压抑着,说道:“叶先生,我们的公使先生已经跟北洋交涉过了,我相信你们已经接到了北洋要求你们无条件释放我方人员的电报,难道你们不归北洋管辖?” 叶长青双手一摊说道:“真是很奇怪,我有没有收到北洋方面发来的电报你怎么知道?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有收到北洋发来的电报!” 弗雷泽实际上已经很压抑自己的情绪了,但叶长青的反应让他根本压不住这团怒火,他阴沉着脸用威胁的语气说道:“叶先生,你之所以能坐上这个位置并非只是你们的大老板的提携,还有我们英吉利的默许!” “你在出兵对付朱、孙、冯等人之前没有跟我们打过招呼,我们也没有责怪你,其他各国当时对你们的做法是颇有微词的,我方反而还在从中斡旋,现在你用这种态度来回报我们,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这可与你们礼仪之邦的形象极不相符!” 叶长青不由冷笑一声:“呵呵,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们英吉利帝国喽?” “难道不是吗?”弗雷泽针锋相对。 叶长青抽了一口烟,夹着香烟的手指点了点弗雷泽说道:“我跟朱、孙、冯等人之前的纷争是家务事,是兄弟之争,与你们这些洋人有什么关系?我看你们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吃你们这一套!” “有时候我真的很不明白,你们自己都是一屁股屎没擦干净,还有闲心思去管别人家的家事!” 弗雷泽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拳,他鼻孔里的气息明显加重了不少,眼睛盯着叶长青,似乎要喷出火来:“叶先生,这件事情真的没有缓和的余地吗?” 叶长青反问:“你在我身上捅了几刀,却还想让我向你摇尾乞怜?别人或许会,但我不行,我的腰弯不下来,膝盖跪不下去!” 弗雷泽听后知道不给叶长青动真格的,只怕这小子不会屈服,他咬着牙说道:“叶先生,我希望你记住刚才说的话,你会为你冒犯了英吉利帝国而付出代价!” 叶长青毫不示弱的与弗雷泽对视:“我也想请爵士记住,时代不同了,局势变幻莫测,而且看这里是中国,不是你们英吉利,也不是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时代了!” “哼,告辞!”弗雷泽怒气冲冲起身离去,他现在终于理解乔纳森为什么在见到他的时候会对巡按使府的“无礼”行为极为愤怒了。 秘书贝尔紧跟着弗雷泽离开,两人出来后,贝尔一边走一边问道:“爵士,接下来怎么做?后天他们就要开庭审判我们的人了,如果他们真的在法庭上宣判韦恩一行人有罪,就算不是死刑,也等于是在打我们英吉利帝国的脸!” 弗雷泽的脸上阴沉得都快要滴出水来,他拉开车门上车后说道:“我绝对不会让叶长青得逞的,先回领馆再说,开车!” 两人回到江宁的领馆后,刚走进门,收到消息的乔纳森就快步迎出来问道:“爵士,叶长青怎么说?什么时候释放我们的人?对于我们提出的条件,他答应了吗?” 弗雷泽没有理会,气冲冲的走进了领馆内。 乔纳森不由一阵愕然,他不由看向贝尔。 贝尔耸耸肩苦笑着说:“叶长青不但不同意释放我们的人,还挖苦讽刺了一番,并且要求我方答应他们条件,把我们提出的条件置之不理,把爵士气坏了!” 乔纳森听后气得咬牙切齿,“叶长青态度这么强硬,难道他就不担心我们英吉利帝国向他开战吗?” 贝尔摇头说道:“乔纳森先生,现在的形势根本就不允许我们这么做,为了对付德国人,我们把租界的驻军都抽调去胶州湾了,目前我们在远东这边根本就抽调不出一兵一卒来对付叶长青!” 乔纳森叫嚣道:“我们可以从印度缅甸调兵,可以从澳洲调兵,还可以从马来调兵!” 贝尔说道:“为了帮助法国人对付德国人,我们已经把印度、缅甸和马来的驻军抽调一空了,仅仅只是留下少量军队维持殖民统治,如果再抽调,恐怕我们将会永久失去这些地方!” “再说澳洲,虽然它是英联邦成员,但却不会无条件听我们的摆布,澳洲实际也没有多少兵力,如果要从各地重新征召,最少也得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才能拉上战场!” 乔纳森又说道:“我们可以找法国人,法国人跟我们是盟友,他们在租界还有一千多兵力!” 贝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乔纳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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