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谈判非常艰难,整个上午过去了,关于工人市民提出的在公共租界内收回领事裁判权的要求还是没有得到工部局方面的完全同意。 倒是第三条,在工人和所有雇工原来的薪资基础上上调20%的要求却罕见的被工部局谈判代表们同意。 或许这对于以洋人为主的工部局而言,与他们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涨工资的是租界内的工人市民,发工资的也老板们也是以中国老板居多,洋人在租界内的生意大多是各大洋行,直接雇员并不多。 所以是否涨工资对于洋人们而言真的没什么关系,如果涨工资,对于在租界务工的洋人而言反而是好事。 但关于领事裁判权的谈判迟迟无法推进,中午十二点,叶长青接到了王亚桥的电话。 叶长青了解到谈判的进度之后说道:“不着急,禄士等人现在是还不了解情况,我看这样吧,今天下午先谈着,等下午六点之后你再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 下午四点半,一支舰队抵达了长江入海口处,这就是前天从威海卫出发赶来的英国人的远东舰队,以“胜利号”战列舰为旗舰,此次前来的舰队规模一共12艘战舰。 胜利号战列舰是一艘威严级的前无畏舰型战列舰,该战列舰全长128.32米,舰宽22.86米,航速17.5节,排水量14900吨,主炮塔为2座双联装305毫米主炮,副炮为12门156毫米速射炮,另有16门76毫米速射炮和12门47毫米机关炮,还有配备鱼雷5枚。 它的侧弦装甲厚度228毫米,甲板厚63毫米,主炮塔装甲厚152毫米。 这种威严级的战列舰,英国人前后一共生产制造了9艘,只是取名不同而已。 另外,在赶来的英国人远东舰队中,还有一艘战列舰,名字为光荣号战列舰,是属于老人星级战列舰,这艘战列舰从1900年开始服役。 老人星级战列舰是专门为驻扎在远东地区而设计制造的,这种类型的战列舰,英国人一共制造了6艘,这六艘战列舰都部署在远东和太平洋地区,为对抗快速膨胀的俄国和日本海军势力而专门建造的。 与威严级战列舰相比,老人星级战列舰比较更轻更快,排水量12950吨,航速可达18.5节,在全速航行时每小时耗煤仅十吨,相比当前时期其他型号的战列舰而言很经济实惠。 主炮和副炮数量与威严级战列舰相同,76毫米速射炮有10门,没有机关炮,这在应对靠近攻击的小型高速航行的舰船方面防护力比较弱,比如鱼雷艇、高速轻型巡洋舰的近身攻击,如果没有高速射击的机关炮压制,很容易让敌舰近身。 但凡排水量大的战舰,吃水一般都比较深,远东舰队抵达入海口的海面上之后,舰队司令费利命令舰队停泊在入海口处,派两艘轻型巡洋舰进入长江内河,再入吴淞口进入黄浦江。 这一举动根本就没有照会北洋方面,也没有经过北洋方面的允许。 但是这两艘轻型巡洋舰还没有完全进入入海口就被迫停止了前进,因为前面一艘巡洋舰触雷了。 “轰隆”一声惊天巨响,打头阵的e级防护巡洋舰侧旋被一颗水雷炸出了一个大窟窿,战舰不得不被迫停车,后面的巡洋舰也只能紧急停车并倒车,以免造成两舰追尾。 “怎么回事?为什么有爆炸发生?赶快打旗语询问情况!”胜利号战列舰舰桥内费利大声下令。 “是,将军!”传令官立即立正。 很快,触雷的e级巡洋舰就打旗语报告了情况,旗舰上的观察员观察到旗语之后立即进行了报告。 “什么?触雷了?怎么可能?哪个混蛋在这一片海域布下了水雷啊,真是混蛋!”费利不由破口大骂。 一个军官上前说道:“将军,现在不是去追究是什么人在这里铺设水雷的时候,我建议一方面等待报告损失,另一方面派出小艇去侦察海面,摸清楚水雷数量和分布情况,如果数量不多,布局不复杂,趁着天还没黑,可以派出扫雷艇去清除水雷!” 费利听后平息了情绪,说道:“好,就按照你的建议,命令海螺号报告损失,是否能够快速堵住漏水口!另外派出一艘小艇,抽调一个小队的水兵前去入海口侦察海面情况!” “是,将军!” 在侦察小艇派出去不久,触雷的海螺号打旗语报告了损失情况。 “将军,海螺号报告说触雷爆炸的部位洞口太大了,正好是装甲薄弱之处,根本没有办法修复,现在海水已经灌满了底层舱室,只能弃舰,否则舰上几百名官兵全都会被卷入海底!”观察员向费利报告。 费利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真是出师不利,还没有吓一吓日本人和中国人,就先有一艘战舰触雷沉没,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经过慎重考虑,费利摆了摆手说道:“派出救援艇去救援,加快速度,让小伙子们都加把劲,一定要在海螺号沉没前把所有孩子们都救出来!” “是,将军!” 忙活了接近两个钟头,天色快黑的时候,终于把海螺号上的所有船员水兵全部运送到其他舰船上面,而此时的海螺号已经一大部分沉入水下,只留舰首很少的一部分还翘起在水面上,很可能舰尾部分已经触底了。 就在这时,通讯室一个军官快步走进舰桥内向费利报告:“将军,收到北方公使馆紧急密电!” 费利接过电报一看,眼睛瞪得老大,脸色巨变,他当即转身对通讯官说:“告诉各舰,我们的敌人来了,日本人派出了一支舰队,舰队规模跟我们差不多,按照预计,很可能在一两个小时之内抵达!” “公使馆说,国内有了最新指示,让我们尽量克制不要率先开火,驻日大臣正在与日方进行交涉!” 舰桥内有一个上校问道:“将军,如果日本人先开火,我们难道就只能挨打而不还手吗?” “当然不可能,尽管电文上没有提到这一点,但我们大英帝国可不是只能挨打而不敢还手的,百年荣誉不容侮辱,只要日本人敢先向先我们放火,我们就立即还击,把我的原话转达给各舰舰长,有什么后果我负全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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