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扯皮拉筋,一直磕磕碰碰谈论两个多小时,原定的其中几条一致通过的,但是在新增扩充的面积上和另外几条的谈判受阻,法方强烈要求,而郑儒成和杨少川怎么也不敢同意。 一直到中午11点40分,郑儒成看了一下怀表,说道:“我看今天咱们就谈到这里,约个时间再继续!”biqubao.com 马格利是求之不得,叶长青给他的任务就是拖过这次谈判,现在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说道:“好吧,那咱们商量讨论下次的时间和地点!” 杨少川也需要向总统府报告谈判过程中遇到的新情况,他要请示总统府,由总统府给出他下次谈判内容的底线。 两次谈判间隔的时间不能太长,也不太短,总统府也需要时间来权衡利弊和做出决定。 考虑了之后,杨少川说道:“我看这儿不错,环境好,下次还选这里,时间嘛,我认为三天后很合适,也就是25号上午9点!” 马格利与马丁商量了一下,点头答应:“可以!” “那预祝我们下次谈判顺利!”杨少川站起来跟马格利等人握手。 等双方离开之后,叶长青从307房间再次潜入308房,取走了电影摄像机、胶片和相关装置,顺便他还把礼查饭店内的电影放映机给顺走了。 从礼查饭店出来之后,叶长青给梁飞打了一个电话。 “我是梁飞,哪位?” 叶长青说道:“志远兄,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最好带上相机!” 1888年,柯达公司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安装胶卷的可携式方箱照相机,距离此时已经过去了二三十年,手持式的相机体积比原来越来越小,多款相机可以用背带挂在脖子上。 梁飞按照叶长青给的地址来到了一个仓库。 叶长青听见敲门声打开了仓库的门,梁飞走进去一看,问道:“怎么这么黑啊?” “跟我来!”叶长青摆了摆脑袋说道。 关上门之后,仓库内的光线更暗了,跟在后面的梁飞还撞在了叶长青的身上。 “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梁飞问道。 叶长青操作了一番,打开了电影放音机的开关,一道光束投射在前方墙壁上,墙壁上刮着幕布,暮布上出现了几个人。 “这是……”梁飞看到幕布上的人惊讶的问道。 叶长青说道:“看见看吧?认识他们嘛?穿格子西装的是马格利,穿长袍马褂的是郑儒成,穿灰色西装的是杨少川!今天上午9点钟,在里查饭店的308号房间内,他们双方进行了谈判,这是他们的见面握手的场景和谈判现场影像!” “嘶——”梁飞倒抽一口凉气,哆嗦着忍不住问道:“这……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会允许拍摄影像的?你是怎么弄到这些影像胶片的?” 叶长青说道:“双方当然不会允许有人拍摄,虽然他们有张良计,但我们有过墙梯!这些影像不可能放映出来让民众观看,条件不允许,所以只能把重要的画面用相机拍下来作为公开他们进行无耻交易的证据,所以我才让你把相机带过来!” 梁飞顿时极为振奋,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胶片放映了一遍,中间停顿和倒带了很多次,为的就是让梁飞把重要的画面用相机拍下来。 结束后,叶长青把设备和胶片都收起来,问道:“什么时候可以公布出来?” 梁飞很亢奋的说道:“明天就可以出来,我得留一天时间找人写稿子和排版,这一次一定要把他们钉在历史的耻辱架上!” “好,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叶长青说着拍了拍梁飞的肩膀。 次日下午,民国日报的号外出来了。 郑儒成、杨少川与马格利、马丁等人的握手以及谈判现场照片让北洋方面出卖利益给法国人的事情成了实锤,一时间引发了上海滩的舆论地震。 这件事情的受益者是法租界,报纸上的文章也骂不着他们,被喷得体无完肤的是北洋当局,郑儒成和杨少川更是成了所有民众口中的卖国贼,一时间群情激愤,人人声讨。 2月24号上午,各校学生、进步人士、民主人士和很多上海滩的民众上街游行,打着打到卖国贼的横幅。 游行的队伍很快把镇守使府围得水泄不通,外面声讨郑儒成和杨少川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躲在镇守使府内的郑儒成气急败坏的摔碎了好几个名贵的花瓶,大骂道:“妈拉个巴子的,消息是怎么走漏出去的?咱们防备的这么严密,都被人知道了,还被人潜入进房间拍了照片,气死我了!” 杨少川紧锁着眉头,说道:“出了这件事情,接下来的谈判只怕会横生很多波折,也不知道法国人会不会继续?” “他们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这是对于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们怎么不谈?就算事发,跟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那些愚蠢的民众骂的是我们!”郑儒成大声喷着唾沫星子。 杨少川突然问道:“郑大人,你说这事是不是法国人搞的鬼?会场的安全工作是他们负责的,有没有人躲在会场拍照他们会不知道?” 郑儒成将信将疑的说:“不会吧,他们做这事对他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啊,拖延了谈判进程或者让谈判进行不下去,难道不是他们的损失?他们犯不着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听您这么一说倒也是,法国人没这么傻!那这事就只能是革命党人干的,这帮人真是一群苍蝇,讨厌的很!”杨少川很是生气的说道。 郑儒成阴沉着脸说道:“他们还无孔不入,这些人的能耐不小啊,如此严密的消息,他们都能知道,而且还躲过了法国人的检查!少川兄,说实在的,想想我都背心冒冷汗,他们有这种藏匿的本事,当时如果突然冒出来给我们一人一枪……” 杨少川也感觉到了脊梁骨上阵阵寒意,他转念一想说道:“要不怎么说这些人居心叵测呢?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做的事情公之于众,让我们俩成为公敌啊!也不知道上头会怎么处置我们!” 郑儒成咬牙说道:“在上头处置我们之前,老子先让这些人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来人,打电话,给我接警卫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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