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也不吭声,走到这小混子面前甩手一巴掌,只听得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就见这骂人的小混子左脸颊肿了起来,嘴角还流出了血。 “啊——你这个小杂种竟然打你大爷,我草······” 小混子还没骂完,右边脸颊又遭了一耳光,这下两边脸颊都肿了。 叶长青眼神冷冽的盯着这小混子说道:“再出言不逊,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卧槽,当着我们的面欺负我们兄弟,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吧?”另外一个小混混大怒道,卷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其他混混见同伴被打,也纷纷叫嚣着要给叶长青一个好看。 “停下!”领头的笙哥伸手拦住众人。 “笙哥,这小子欠教训,让弟兄们教教他做人!”刚才被打的混混叫道。 这位笙哥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兄弟稍安勿躁,对叶长青说道:“这位小大夫,看你也是个斯文人,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小大夫一上来给了我兄弟两巴掌,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叶长青笑了笑,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现大洋扔在地上,叮当一声,大洋掉落在地上发出清楚的响声。 “两个耳光,一块现大洋,你这兄弟赚了!” 伤害性不太大,侮辱性极强! “放屁,小子,你他妈别看不起人了,两记耳光一块现大洋就想了结此事?没这么便宜!”被打的混混捂着脸怒气冲冲叫道,想冲来殴打叶长青,但被笙哥拦住。 笙哥看着叶长青说道:“小大夫,你看我兄弟的脸被你打肿了,还流了血,得好好补补,一块现大洋是肯定不够的,没有五十块现大洋,这事不算完!” 叶长青抱着胳膊看着笙哥,说道:“就一块钱,多的没有,爱要不要!” 笙哥与叶长青对视,外面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都是隔壁邻居做生意的掌柜和伙计们,还有不少过路的路人也走过来。 良久,笙哥说道:“你打我兄弟两耳光让他受伤的事情暂且先放在一边,咱们稍后再算!小大夫,今天我们来找你是另外一件事,从今天起,这条街由我们兄弟罩着,以后保护费由我们收,每月十块现大洋!” 卓越闻言不由笑了起来,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保护费?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时马玉成和香凝在后院听到前堂的吵闹声,连忙跑过来。 “先生,发生了什么事?”马玉成盯着这些混混,面带煞气的问道。 叶长青笑着说:“没啥事,就是一群小瘪三来讨钱的,我给了他们一块现大洋,他们竟然还嫌少,你说这世道是怎么啦?”m.biqubao.com “哈哈哈!”门外看热闹的不少人听了叶长青的话都不由笑出声来。 笙哥等人脸色很是难看,一个个脸上带着怒意。 马玉成抬手指着笙哥等人:“小瘪三们,一块钱还嫌少?喉咙有太粗了吧?拿了钱赶紧滚!” 被打的小混子实在忍不了了,叫道:“笙哥,跟他们废什么话,他们既然不想交保护费,更不想赔钱,还跟他们客气干嘛?拆了这家医馆便是!” 他说完就要动手。 但还是被笙哥一把拦住:“欸,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君子动口不动手,不知道和气生财的道理吗?既然这位小大夫愿意玩,那我们就跟他们玩下去喽,反正兄弟们一天到晚游手好闲,正愁没法法子打发时间呢!” “左撇子,去后面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阿拉还没吃早饭呢!” “是,笙哥!”小混子答应,拔腿就要去后院,但被马玉成拦住一把将他推得连退几步。 叶长青听了这话不由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难受,这笙哥绝对是流氓中的牛皮糖。 在外面看热闹的左邻右舍的掌柜伙计们更是对他们恨得牙直痒痒,其他帮派的混混们收保护费时,如果收不上来就打人或者砸东西。 以笙哥为首的这帮家伙不打人,也不砸东西,如果拿不到钱就在店里吵架,驱赶顾客,总之就是用各种非暴力的方法让店家做不成生意。 笙哥这些人的做法最恶心人,店家们还偏偏拿他们没办法,别说打不过,就是打得过,他们也不还手,店家若打人,反而中了他们的圈套,敲诈勒索立马开始了。 如果报官,这帮人被巡捕房抓进去之后,没过两天又被放出来了,然后会用更令人讨厌的办法来捣乱,让店家做不成生意,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叶长青看着笙哥,喊道:“马叔!” “先生有什么吩咐?”马玉成问道。 叶长青指着笙哥说道:“打断这个领头的两条腿,扔出去,如果你被巡捕抓进去,我会花点钱找洋人律师把你保出来!” 这话一出,医馆内外顿时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抵得上都能听见。 笙哥看了看马玉成,一下子就看出这位中年人只怕身手不凡,他脸色大变,他可不想真的被人打断两条腿,如果两条腿都断了,以后还怎么混?这一辈子就成了残废了。 而这个打人的人却只是被关几天,有洋人律师来作保,顶多赔点钱了事。 笙哥反应很快,也很果决,不等马玉成靠近,就向叶长青拱手道:“小大夫好手段,今天算我栽了,弟兄们,走!” 说完也不做任何停留,转身就向外走去。 几个混混一看笙哥都走了,也不敢逗留,纷纷拔腿就走,被打的那个小弟还把叶长青扔地上的那一块现大洋捡起来拿走了。 在外面看热闹的人们不敢招惹这些牛鬼蛇神,纷纷避让,笙哥等人很快就跑得不见踪影。 人群中,绸缎庄的黄掌柜向叶长青拱手:“小叶大夫,厉害啊,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佩服,佩服啊!” 叶长青拱手回礼笑着手:“黄掌柜过奖,让诸位街坊邻居们见笑了!” 斜对面包子铺的姚掌柜说道:“小叶大夫给我们这些街坊做了一回榜样,今后不能再让这帮小混混欺负了!” “是啊,这些小瘪三就是欺软怕硬!” “没错,今天太解气了,看着这帮小瘪三吃瘪难受,我心里就舒服!” 裁缝铺冯掌柜却替叶长青担忧,他忧心忡忡的说:“小叶大夫,你刚才的做法虽然解气,但是这帮人可不是好惹的,我听说那个笙哥脑子灵活,在道上很会做人,而且报复心也极重,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你还是小心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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