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给壮汉治疗肩袖伤时,隔壁绸缎庄的黄掌柜是全程都看在眼里,见他用针手法相当老道和熟练,根本不像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大夫,而是一个行医经验很丰富的老中医。 他这下不由真的对叶长青刮目相看。 等壮汉付了一块二毛钱的治疗费和药费离开后,黄掌柜很是感慨的说:“小叶大夫的医术只怕比你师父陶大夫不差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可喜可贺!” “黄掌柜谬赞了,以后有事尽管找我!”叶长青笑着说。 “哈哈哈,就等你这句话了!” 黄掌柜和冯掌柜走后,叶长青见暂时没有病人,就继续做昨晚没有做完的药丸,他先是把消炎止血散分出一半,用一个个白色的小瓷瓶装起来,贴上药品标签。 然后把剩下的药粉中加入蜂蜜、阿胶等一些材料,再熬制一番,搓成药丸,用白蜡包裹,三颗装一个小木盒,贴上内服消炎止血丸的标签。 最后又制作天花病药丸,把药粉中加入醋、蜂蜜、麻油搅拌之后倒入锅中熬制,再搓成一丸一丸,用一个个瓷瓶装着密封。 “长青,长青老弟!”医馆外堂传来喊声。 正在制作特效天花药丸的叶长青听到喊声答应:“来了,谁啊?” 等走进前堂,就见一穿着白衬衣,打着领带的年轻人脸色憔悴笑着说:“长青,在后面干嘛呢?” 叶长青一看,“哟,孝和兄,你怎么来了?稀客稀客啊,来来,这边坐,喝喝茶!” 虞孝和连连摆手:“别别别,你还是先给我看病吧,我病了几天了,你说我是不是也得了疟疾啊?” 叶长青一听,让他坐下,问道:“你感觉哪儿不舒服,是怎么开始的,详细跟我说说!” 虞孝和坐在病人坐的凳子上,就说道:“差不多有一个多礼拜了,当时只是感觉有些乏力,不怎么想吃饭,有轻微的头痛,肚子也有一些不舒服!” “最近几天感觉愈发严重了,似乎有些发烧,今早我内人起来摸我的额头,说很烫,我也感觉是发烧了,头有些晕!” 叶长青用手背试了试虞孝和的额头,点了点头:“是发烧了,而且烧得还不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精神有些恍惚,不想吃东西,肚子胀痛,怕冷,有轻微打寒颤!”虞孝和说道。 叶长青起身走到虞孝和面前,说道:“你把衣服搂起来,我告诉我是肚子哪个位置胀痛!” 虞孝和按照叶长青的要求把西装扣子解开,把衬衣拉起来,指着右下腹说:“这个位置!” 叶长青发现他皮肤上竟然有小红色丘疹,看上去应该是玫瑰疹,以胸腹居多,用手按压虞孝和的右下腹,只听他叫道:“哎呀,有点疼!” 叶长青皱起了眉头,又用手按压起肝脏部位,问道:“这里疼吗?” “有一点点不适!”虞孝和说道。 叶长青又按下脾脏位置,问道:“这里呢!” “哎呦,疼,疼!”虞孝和连声叫道。 叶长青经过手诊,发现虞孝和的消化道有病变,而肝脏有轻微肿大,脾脏肿大。 他走回座位坐下,开始给虞孝和诊脉,发现其脉缓,意识深入其体内各处,果然“看到”他的肝脏和脾脏肿大,回肠处有出血。 意识在更加细化深入到血液肌体之中,发现了一种杆菌,数量极多,正在大量繁殖期。 收回手,叶长青看着虞孝和说道:“孝和兄,你得的不是疟疾,而是伤寒!” “啊?伤寒?这大热天的也能得伤寒?”虞孝和的脸色都变了。 此时得伤寒可跟后世得伤寒完全不同,伤寒治疗不及时,是有可能出人命的,死亡率相当之高。 叶长青说道:“伤寒可以在任何季节发病!” “我这······没什么大问题吧?要不要紧?”虞孝和忐忑的问道。 叶长青笑着说:“暂时还好,这个病很容易造成肠穿孔,那时就麻烦了!” “那你赶紧给我治,吓死我了!”虞孝和拿着手帕擦着头上的汗,他原本是不出汗,这刚才听叶长青说是伤寒,把汗给吓出来了。 治疗伤寒的药方有很多,主要还是辨证论治,根据病人的表述和症状来开方。 叶长青在脑子里列出了23个药方,其中有一个药方治愈度最高。 “滴——病人虞孝和,伤寒症,药方以知母5钱、粳米4钱、石膏一两······甘草2钱,一日一剂,一剂三次,饭后半小时服用,开始疗效模拟······模拟成功,一剂治愈度为23%,连服5日痊愈!”biqubao.com 妥了! 叶长青开了方子,照方抓药。 这个方子并不复杂,往往有时候越是简单的药方,还越是疗效好,这个药方就是如此。 “好了,药给你!一日一剂,一剂三次,饭后半小时服用,连服五天基本上就痊愈了,如果还没好,再来找我!”叶长青把五保药用草绳系好递给虞孝和。 “诊金和药费多少?”虞孝和问道。 叶长青摆手:“你我之前还谈什么钱?算了,拿走就是!” “那不行,交情归交情,诊金和药钱还是要给的!”虞孝和见他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元的钱票就放在柜台上。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他提着药挥挥手走了。 叶长青一看是一张十块的,连忙喊道:“孝和,不用这么多!” “你的医术值这个价!” 叶长青见人走远了,只好把钱收起来。 他也不回后院做药丸了,香凝和马玉成在做,有他们做就够了,他一个人在前堂拿着一本医书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吵闹声。 叶长青走到医馆门口一看,竟然是几个混子在跟隔壁绸缎庄的黄掌柜争吵,他听了一会儿,原来这些地痞混混是来收保护费的,每月的保护费又涨了。 回到诊台后坐下,叶长青继续看书。 只过了一会儿,几个混子就走了进来。 领头一人瘦高个,颧骨高,留着短发寸头,大耳朵,眼睛炯炯有神。 “诸位有什么事吗?”叶长青看着几人问道。 领头的混混头目目光在叶长青身上扫了一遍,问道:“你就是这济世堂的坐馆大夫?” “是我!”叶长青坐在太师椅上也不站起来,只是点了点头。 旁边一个小弟指着叶长青骂道:“你个小赤佬,我们笙哥跟你说话,你他吗竟然敢坐着?快站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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