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翅】拍打,三千羽刃之上,附着着乳白色的元象之力,雨点般倾泻而下。 狂澜一刀遮天,瞬间将羽刃劈开。 然,那羽刃不过是钟长生的障眼法,狂澜将之击碎之后,却茫然地发现,钟长生的身形早已不见。 几乎是本能地,狂澜手中刀锋一转,裹挟着千里刀光,骤然劈向身后。 茫茫如星河倒转,月流倾泻一般的刀光在刹那之间便撞上了钟长生的拳锋。 只听得一阵山摇地动的轰鸣声,以两人交手之处为中心,周遭七八百里的虚空之上,层层叠叠的灵力匹练交织,纠缠,相互冲撞,在刹那之间爆发了数万次。 狂澜以意御刀,刀随身走,顷刻之间,便在身周分化出了数十万道锋锐的刀芒。 森冷的刀锋笔直地对着钟长生,顷刻之间,仿若一片星河坠落,黑云压城。 刀阵之后,狂澜手持帝兵,七八种武道极意内蕴于长刀之上,整个人所有的力量凝于一点,化作一颗璀璨的流星,藏身在那宛若星河的刀阵之后,直奔钟长生而来。 一股危机感顿时在钟长生的心头升起。 不得不说,狂澜这种燃烧自己的修为和元神,极尽升华的最后一舞,还是带给了他莫大的危机。 然,钟长生此刻已是战到酣处,自也是不愿退缩。 而且,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升华之后,狂澜的攻击可以轻松地追上自己。 即便有雷翅加持,转身逃跑,也未见得是一个好主意。 此刻,钟长生只觉得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兴奋地战栗了起来。 丹田之内,九千枚元象金丹剧烈地颤抖着。 一道道元象虚影自那乳白色的元象金丹之上升腾而起。 丹田之内,九重地狱虚影瞬间延伸到了体外。 九重锁链缠绕的符文之门上方,一只巨大象足赫然出现。 体内的《神象镇狱功》在顷刻之间运转到了极致,丹田筋脉之中,无尽的元象之力宛如大江大河一般奔腾流转。 钟长生热血沸腾,双手掐诀,大喝一声。 “九转符门,神象镇狱!” 刹那之间,一只通天象足在钟长生的头顶凭空出现。 巨大象足出现的瞬间,狂暴的气焰竟是压迫得那些宛如星河流转的刀气倒卷而回。 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那通天象足便以踏碎凌霄之势,将那漫天刀影瞬间粉碎。 顷刻之间,那宛如陨星降世一般不可一世的狂澜,竟是在那通天象足之下,被硬生生地打破了功势,又硬生生从虚空踩落,在天界那坚硬无比的大地之上,留下了一道方圆数百里,深达数里的巨大坑洞。 无尽的地下水顺着低洼的地势流入此处,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形成一处方圆数百里的大湖。 而在那大湖的中央,燃烧了自己的一切,只为极尽升华,最后一舞的狂澜,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就已经被那通天象足碾得粉碎,连尸体都找不到一块。 就连对方的储物空间,也在那一击之下,化为灰烬,内中存储之物,此时也不知流落到了何方。 只有那一柄下品帝兵长刀,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虚空之上,钟长生收起了攻势,面色也是微微有些潮红。 虽然他体内的真元雄浑无尽,乃是同级强者的数百上千倍,但,以这通天象足施展全力一击,即便是对他而言,消耗还是颇大。 这一击几乎用掉了他体内三分之一的元象之力。 饶是底子雄厚,钟长生此时也微微有种脱力感。 以他现在的修为,在确保自身无虞的情况下,短时间之内,这一击竟是只能用出两次。 若是强行使用第三次,极有可能让得自己的肉身分崩离析,一身修为尽数散去。 “也不知我这通天象足,若是对上地极境的存在,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但,至少方才斩杀那狂澜的时候,钟长生是有种牛刀杀鸡之感的。 然而,不用这消耗颇大的一击,目前为止,他又不曾掌握什么可以和那种状态下的狂澜媲美的武学,方才的做法可以算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钟长生当下暗自叹了一口气。 “看来,真的有必要隐姓埋名,拜一个山门了。” 隐约之间,他已经意识到了在武道修行之上,下一步该怎么走。 但,武学一道,乃是诸天万界万万亿个先辈们总结了百世千世才走出的康庄大道,想要凭借一己之力超越诸多先贤用血泪铸就的武道之路,那多少是有点不切实际的。 所以,必要的时候,在武道之上,还是需要一个领路之人。 虚手一招,落在地上的那一柄帝品长刀便出现在了钟长生的手中。 之前连番与人极境强者厮杀,钟长生的战利品之中,也算是有几件下品帝兵。 然,这些帝品要么是枪,要么是剑,要么就是一些奇形兵器,偏偏最为常见的刀,竟是一把也没有。 此番斩杀狂澜,倒是有了一件趁手的兵器。 仔细打量着那长刀,却见那刀身之上,镌刻着‘狂澜’二字。 钟长生微微皱眉。 此刀虽已归他所有,却终究留下了狂澜的标记,若是被有心人察觉,只怕又是一场大麻烦。biqubao.com 念及此处,钟长生便打定了主意,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这把刀。 “这段时间毕竟也得了不少帝兵,找个大一点的兵器铺子,倒是可以换成我趁手的兵器。” “只是,这些兵器本身就是线索,一旦出手,就会给法华道主的手下留下追踪我的机会。” 想了想,钟长生还是决定,这些兵器暂时还是不要卖的好。 而且,自己储物空间之中的那些仙晶和仙石,可以留着供自己修行,但最好也不要大批量的出手去购买什么帝兵。 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别人追查到,毕竟这里还是法华道所掌控的疆域。 左右思忖一番,钟长生无奈的发现,眼下竟是按兵不动,什么兵器都不要去想的好。 扫清在此处战斗之时留下的气息,钟长生张开【雷翅】,以【流风回雪】身法,极速朝着远方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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