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长生的动作丝毫不停,身形犹如闪电一般,顷刻之间便来到了第二个人身后。 手起刀落,便是又一条人命。 堂堂人极境巅峰的强者,在天界也是统御一方大域的存在,在此刻的钟长生面前竟是脆弱的宛如婴儿一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逃!” 此时,剩下的五个人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长钧帝主的任务了。 若是不赶紧逃走,小命都要不保。 几乎是本能地,剩下的五个人就兵分三路,将身法拉到了极致,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遁逃而去。 其中,雄涛和罗岚理所当然是一路,【穿云梭】每一次使用都需要提前充能,之前已经用过一次,眼下根本无法再用。 不过,罗岚的手中宝物众多,翻手拿出一枚符箓,贴在自己的身上,一把抓住重伤的雄涛,顷刻之间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钟长生并未去追她。 这女人身上护身的宝物众多,即便追上了也很难杀死。 另外,狂澜和玄收一路,另外一个大帝一个人一路。 钟长生背后【雷翅】拍打,顷刻之间便追上了那一人独行的大帝。 那人见躲不过,回身想要硬拼,被钟长生隔着上百里距离一拳砸成肉泥。 斩杀了第五个人,钟长生便回头追击那狂澜和玄收二人。 方才几人包围自己的时候,他便已经注意到了一些端倪。 虽然冰美人罗岚才是操控【穿云梭】追击自己的人,但,真正在追踪自己的人,却是那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人。 此番前来追杀自己的九个人之中,其他的人都可以放过,唯独这个玄袍男人必须要死。 钟长生很清楚,若是不杀了他,日后,自己就算藏得再深,必定还会被法华道主的人给找上门来。 “嗖嗖嗖!” 天界的虚空之上,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破空声。 狂澜和玄收二人因为是九个大帝之中,唯二的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强者,因此,一直以来都和其余几人不对付。 反倒是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biqubao.com 因此,逃跑的时候,他们两个本能地就走在了一起。 当下,钟长生正在以一种他们二人难以企及的速度,不断地拉近着彼此之间的距离。 经过方才的战斗,两人已经对钟长生的速度有了很直观的了解,因此,逃跑的时候,根本不敢有半点的懈怠。 即便如此,钟长生还是很快就追了上来。 “分开走!” 虚空之上,玄收对狂澜传音。 “他的目标是我,我们分开走,你还能有一线生机!” 玄收一边飞,一边面无表情地道。 “哼!” “分开?” 钟长生冰冷的声音顷刻之间便在二人耳畔炸响。 不等两人兵分两路,虚空之上,一道漆黑的人影已经裹挟着滔天魔气,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葬生天地】在顷刻之间拉开帷幕,将二人的身形笼罩在内。 钟长生裹挟着滔天魔焰一拳砸下,饶是天界的空间无比稳固,狂暴的魔气还是隔着数千丈的距离,将下方的地面压得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只待那拳罡命中,实力在诸多大帝之中并不出众的玄收自是必死无疑。 “轰轰轰!” 虚空之上,原本应该丢下玄收逃跑的狂澜突兀地转身,诸多武道极意在他的长刀之上,整齐有序地结合在一起。 数万丈的刀影瞬间成型,与钟长生的拳罡轰然对撞! 滚滚气浪从二人交手的中场宛如水波一般,一圈圈地扩散开来。 狂澜的长刀瞬间脱手,一口逆血喷薄而出。 一个照面,便已是被打成了重伤。 然,本来必死的玄收,终究还是借助这个机会,避开了钟长生的必杀一拳。 “呵呵!” “倒是有几分情义!” 钟长生的目光扫了那狂澜一眼,然而,他眼底的杀意却并没有因此略薄半分。 这两人之前便奉命追杀自己,作为法华道主的麾下,若是有机会对自己下手,他们绝对不会有半点手软。 一拳击飞那狂澜,钟长生翻手间从白玉戒指之中取出了那一杆银色帝枪。 元象之力在顷刻之间灌满长枪,枪头之上,魔焰滔天。 冷笑一声,钟长生以掷矛的手法,一甩手,便将那银色长枪投掷了出去。 “嗖嗖!” 长枪裹挟着无尽伟力,宛如流星划破长空,刹那之间后发先至,精准地扎爆了那玄收的脑袋。 然,那个精明的家伙在钟长生出手之前,便已是元神出窍,抛弃了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处遁去。 “哼!” “走得掉吗?” 钟长生一甩手,之前从肩膀上拔出来的那一枚【雪魄神针】瞬间出手。 虽说神针之上附着的七七四十九种寒系极意早已褪去了大半,但,残留的一丝力量加上他本身的材质,已是足以要了玄收的命。 “噗!” 急速奔逃的神识在顷刻之间被【雪魄神针】洞穿,玄收的元神当即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砰的一声,化作无尽光点,消散不见。 “玄收!” 狂澜目眦欲裂,强忍着剧痛抓住手中的长刀,强行燃烧体内真元,在瞬息之间将自己的状态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玛德!” “死也要带上你!” 帝境强者终究还是足够果决! 顷刻之间,那那狂澜周身的真元和识海之内的神识几乎同时燃烧了起来。 就像是一根火柴点燃了蜡油,熊熊大火顿时燃起,一发不可收拾。 狂澜的力量在顷刻之间暴增数十倍,两米高的长刀之上,此刻也是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果决如他,竟是在确认自己必死之后,立即燃烧了自己的一切,在这最后的一舞之中,将自己极尽升华! 就算要死,他也要站着死,要用最辉煌,最华丽的一场决斗,作为自己人生的谢幕。 面对这样的对手,钟长生也是难得心生敬意。 “很好!” “既然你想战,那我就陪你战一场!” 此刻,钟长生只觉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一股熊熊的战意,从他的胸腔之中喷薄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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