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天界,有多少了解?” 六锡闻言,顿时有些尴尬。 “额,我幼时便随主人一起降界,早年其实就是在九州世界长大的,所以,对于天界并无多少了解。” 说到这里,六锡似乎是担心自己没有利用价值,要被钟长生斩杀,当即赶忙又补充了起来。 “不过,对于百万年前,天界和九幽魔界那一场大战,还有天界强者的修行境界,还有一些了解。” 天界和九幽魔界的那一场大战,钟长生也算是有所耳闻。 这些事情,不论是张道之,还是大圣宗的强者,都曾经说起过。 因此,对此,钟长生表现的兴致缺缺。 不过是天界和九幽大世界对于九州世界的一场争夺战而已,本质上和九州世界两大势力之间的争夺没有太大的差别。 见钟长生似乎没什么兴致,六锡心中一紧,赶忙道:“前辈,我对于那一场战争的了解,应该并非是九州大陆上的那些宗门可比。” “哦?” 钟长生微微挑眉,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据我所知,当初天界和九幽魔界那一战,并非只是为了争夺九州世界这一块地盘,而是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 “是。” “那所图为何呢?” 六锡道:“似乎是一件道兵!” “道兵?” 钟长生皱眉:“何为道兵?” 这九州之中的兵器,大抵分为普通兵器,灵兵,圣兵以及最为强大的极道帝兵! 目前为止,钟长生见过的最为强大的兵刃,便是大周天帝留下来的下品帝兵天狱界以及大商天帝留给殷受的帝兵--黄铜帝剑。 至于这‘道兵’二字,钟长生还是第一次听说。 隐隐的,他感觉到,这‘道兵’,应当是比起‘帝兵’,更为强横的存在。 因此,对于那所谓的道兵,他当下也是起了一些兴趣。 六锡道:“道兵乃是比极道帝兵更加强横的存在。” “在天界之中,也只有道境的强者,才有资格炼制!” “道境?” 见钟长生渐渐起了兴趣,六锡提着一颗心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前辈当知,这帝境,只不过是九州世界的极限。” “在天界之上,还有更强的武者存在。” “呵呵,这是自然。” 钟长生微微颔首,示意对方接着说。 “据我所知,这在不灭境之上,尚有极境存在!” “这极境,乃是分为人极境,地极境,天极境三大境界。” “其中,人极境便是九州的帝境,这一点之前便已经说过。” “至于地极境的强者,在天界,被称为仙帝或帝主,有资格统御一方神庭,成为神庭之主。” “天极境的强者,在天界,被称为天帝,在天界,多是统御一方界域之主!” 钟长生强忍着心中的震撼,一点点地消化着自己方才得来的消息。 “原来,在帝境之上,尚有地极境和天极境!” 旋即,钟长生又问。 “那,天极境之上呢?” “可有更高的境界存在?” 六锡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或许,有吧?”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出生没多久,就被主人带到了这九州世界,对于天界的了解,也多是主人那里听到的。” “好吧。” 钟长生也知道,这六锡不过是天界强者的家眷豢养的宠物,别看他在九州世界,已经是妖族之中的巅峰强者。 以他这等血脉,在天界之中,只怕算不得有多强大。 如果他的血脉在天界之中真的很珍贵的话,当年那些强者返回天界的时候,就不会把他遗落在九州。 六锡不过是一个对于主人而言可有可无,微不足道的宠物,他能够得到的关于天界的讯息,自然也是极为有限。 钟长生则是冷然道:“那你方才说的‘道境’,究竟是什么?” 六锡心头一跳,赶忙道:“我真的不知道。” “只是当初降界之时,曾经听小主人的父亲说过,道境强者的力量太过强大,无法亲临下界,否则就会使得下界崩溃,所以才会派遣他们来到这九州世界之类。” “我想,道境应该就是天极境之上的存在了吧?” “前辈!” “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前辈可否遵守诺言,饶我一命?” 六锡一脸谄媚地道。 “呵呵,也罢。” 钟长生淡淡一笑。 “给你三条路。” “第一,你发下心魔誓言,突破帝境之后,不得在九州逗留,即刻飞升上界。” “第二,与本帝签下灵魂契约,成为我座下灵兽,若你不愿侍奉左右,待吾飞升天界之后,自会放你自由。” “第三,前往中州万象城,成为大周神朝的守护神兽,当然,为免在吾飞升之后,你为祸人间,你同样要发下一份心魔誓言。” “我选三!” 几乎是钟长生刚刚把话说完,那九锡便已经做出了选择。 “呵呵,也好。” 六锡的选择,也没有出乎钟长生的意料。 天界危险重重,比他强大的存在,想必不少。 以六锡这怕死的性格,自然是留在九州世界更加安全一些。 见钟长生答应,那六锡恐惧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昔年他跟着小主人,亲眼见证了天界和九幽魔界的那一场震天动地,将九州世界都崩碎的战争。 那一场惊世骇俗的决战,即便是到了现在,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作为一个拥有无尽寿元的不灭境强者,他宁可安安稳稳地呆在九州世界之中,享受龙生,也不愿意跟着钟长生跑到天界去冒险。 反正,活着就好。 “我,六锡,以我体内的真龙血脉,还有我的六道元神对天道起誓,日后,当尽心竭力,守护大周神朝,若有违背,天地同诛!”m.biqubao.com 六锡的声音伴随着他的法则之力,一道没入了九州世界之外的法则海洋之中,直奔天道本源而去。 此等誓言,便算是彻底生效。 若他日后敢有违背,天道会给予他最为可怕的惩罚。 做完这一切,六锡的目光落在药王谷内谷外围的结界之上。 “前辈,现在可以放我出来了吗?” 被封印在这数百里的妖王谷之内,足有几十万年,六锡早就已经渴望着自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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