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解除隐患,也只是理由之一。 药王谷中,有着不少品阶极高的珍贵灵药。 虽然对于当下的钟长生,就算是那些五阶灵药,对他也未必有多大效果,但,却可以留给自己身边的人。 另外,上一次,钟长生为了逃命,根本没能在六首龙怪身上签到。 作为九州大陆之上罕有的不灭境后期,钟长生可不会放过签到六首龙怪的机会。 天界强者如云,充满了机会也充满了危机。 飞升之前,钟长生还是要尽可能地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最高。 修为每提升一分,飞升之后,自己和陶夭夭的处境便可以安全一分。 毕竟,有陶夭夭这么一个绝世美人跟在身边,就算他钟长生想要和之前一样苟前期,别人也必然要来找麻烦。 历来是财帛美色动人心,他可不会相信,天界是什么人与人和谐相处的乌托邦。 心念一动,钟长生便已是来到了药王谷之外。 内谷,死湖。 湖面之上,已是有一圈圈涟漪徐徐荡开。 作为一个不灭境七重的强者,对于钟长生和殷受这等巅峰强者的到来,自然不会没有察觉。 事实上,方才到达归墟之时,两人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身上的气息。 感受到钟长生的接近,死湖之上,一颗颗巨大而狰狞的头颅陡然间从水面下钻了出来。 “人族!” “离开!”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死湖之上扩散开来。 很快,那声音便是传递到了药王谷之外。 似乎是感应到了钟长生不好惹,六首怪龙竟是罕见地出言警告。 对此,钟长生淡淡一笑。 他可没有忘记,昔日也是在此处,那些邪神宗和鬼神宗的家伙,是如何凄惨地死在了这个怪物面前。 钟长生身形一闪,便越过数百里虚空,出现在了死湖之畔。 与此同时,他撤掉了神通【千变万化】,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是你!” 六首龙怪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钟长生离开归墟不过几年光景,以六首龙怪那过目不忘的本事,自然不会忘记。 数百万年来,闯入药王谷内谷的强者甚多,能够活着离开的,却没有几个。 以往,那些成功离开的人,要么实力太弱,它根本懒得理会,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去了,要么就是大周天帝,大商天帝,琉璃天帝还有天魔宫老祖那些打不过或者是一时半会儿收拾不掉的强者。 除此之外,绝大部分来此取药的武者,基本上都逃不掉一死。 唯有钟长生,明明当初只是个法相境,被他盯上之后,竟尤能带着一行人从容逃走。 虽然他当时多少有些放水,但,一个法相境能够做到这些,也是着实不错了。 因此,对于钟长生的面容和气息,六首龙怪倒是记得颇为清楚。 只是,此时,对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着实让他有些震惊。 明明不到两年之前,他还只是一个法相境。 此时,钟长生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他隐隐感到有些忌惮。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他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花费了数十万年的时间。 这还是在吞噬了无数死湖之畔的四,五皆灵药的关系。 在他看来,两年不到的时间,从法相境提升到不灭境,这简直荒谬。biqubao.com 就算是在天界,想要做到这般,也是近乎不可能之事! “呵呵!” “是我。” 虚空之上,钟长生淡淡一笑。 此前,面对那六首龙怪,他根本生不出半点抵抗之心,只能仗着身法仓皇逃走。 但今日,一切都不一样了。 就算那六首龙怪此刻再多出三颗头颅,钟长生也有信心将之一一打碎。 “阁下此来何意?” “杀你!” 钟长生心念一动,那六首龙怪的属性面板便弹了出来。 【姓名:六锡】 【因果:墨月五轮】 【修为:不灭境七重】 “叮,检测到目标符合签到条件,是否签到” “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圣品神通【裂天爪】,元象值83点。” 待签到结束,钟长生已是一拳裹挟着【青莲极意】,穿破长空,砸向六首怪龙边缘的那一颗绿色的头颅。 “人,人极境!” “饶命!” 不待钟长生这一拳落下,那六锡已是陡然间化作人形,扑通一声,跪倒在钟长生面前。 钟长生也愣了一下。 本来是想干掉它,为九州生灵除一隐患。 可当下,这家伙竟是一点不灭境强者的尊严都没有,直接化作人形,跪在自己的面前,钟长生一时间也有些不会了。 “前辈,饶命啊!” “六锡愿为牛马,追随前辈左右。” “求前辈不要杀我。” 好半天,钟长生才冷静了下来。 他也是没想到,印象中那位威压霸气恐怖的六首龙怪,居然是个贪生怕死的怂货? 思索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钟长生便开口询问。 “你方才说‘人极境’,那是什么?” 六锡见钟长生没有立刻出手解决自己,当即长长地松了口气。 当下,他就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谄媚地道:“人极境乃是天界的说法,对应的,就是九州大陆的帝境!” “前辈你方才那一拳,分明便是打出了极意。” “领悟极意,便是成就人极境的标志。” “所以,前辈你自己,就是人极境啊。” 旋即,他又跪在地上,砰砰砰地对着钟长生磕了数个响头。 “两年前的事情,六锡有眼无珠,多有得罪,还请前辈饶我一命!” 钟长生这才想起,之前曾经在元宗强者那里听闻,这六首龙怪传言中乃是天界强者遗留在此处的灵兽。 现在看来,传言似乎竟是真的。 当下,他便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六锡。 “尔果真来自天界?” “是的。” 六锡赶忙道:“百万年前,天界与九幽魔界在此界交战,而我,只是天界某个地极境强者的女儿豢养的宠物而已。” “战争结束,他们一家回归天界之时,我便被遗落在了此处。” “不久后,那位琉璃天帝便从九龙抬棺之地证道成帝,以人极境之力,将我封印在了此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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