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 “那个老女人的权杖上有毒!” 钟长生一惊一乍地道。 “好了,没事了!” “只是一些迷魂之毒,并不会伤及性命。” 金袍老者和煦一笑。 钟长生一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 环顾一圈,装模作样地道:“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那个老太婆呢?谁把她搞定的?” “不知道。” 金袍老者有些茫然地道:“我还以为是你!” 钟长生摇了摇头,“那毒素竟能影响到元神,我虽然使用了增幅秘术,还是昏迷了过去。” 此时,徐长青,梁虚子,还有张士衍他们几个也已经从远处走了过来。 “看来是有高人相助。” 徐长青道:“否则,以当时的局势,我们不可能活下来。” 一觉醒来,那老妪和几十个大商组织的元神大能尽数陨落。 而他们八个人,却反倒是完好无损。 众人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解释比较合理些。 “没错。” “的确是有高人相助。” 当下,一道雄浑的声音宛如洪钟大吕一般,在众人的耳畔响起。 八个人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甲胄,身材雄壮,气息沉稳的男人从虚空之上缓缓地落下。 此人自然便是此番隐藏在暗中的那位屠魔尊者。 “见过尊者!” 见到屠魔尊者,众人齐齐行礼。 “若非那位高人,吾等此番,恐要全军覆没。” 见众人一脸疑问,那屠魔尊者却并不多言。 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屠魔尊者的眸子深处涌出一抹冷冽的光芒。 “汝等即刻随吾返回万象城。” “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该处理一下了。” 经由乌鲁城山河楼的传送阵,一行人当晚便返回到了万象城中。 有内鬼的消息,自然也在第一时间传回到了四大部司以及六扇门之中。 为了防范内鬼,大周神朝内部有着一套极为缜密而严厉的审查机制。 然而这一次,不等他们出手甄别,六扇门那边就已经传来了新的消息。 “哦?” “千面修罗唐元顺?” 钟长生微微皱眉。 “没错。” 金袍老者此番出去做诱饵,已是抱了必死之心。 眼下非但没死,天狱司的赏赐也如期发放了下来,那一枚极品灵晶,等于是给了他冲破到法相境的机会。 老人的情绪自然是极为不错。 “就在昨日下午,六扇门四大捕神之一的千面修罗唐元顺突然出手,打伤了与他同行的另外一位捕神,远遁而去。” “这个唐元顺,应该就是隐藏在六扇门之中的内鬼无疑了。” 钟长生微微颔首,心中却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对。 “六扇门那边已经定论了吗?” 钟长生下意识地问道。 “那倒还没有。” 金袍老人道:“不论如何,此番内鬼事件,都差点给四大部司带来可怕的损失。” “经过这件事之后,六扇门和四大部司都要经历一次严厉的核查。” “毕竟,谁也不能确定,内鬼就只有唐元顺一个。” 老人道:“不过,唐家这次倒是麻烦了。” 钟长生微微颔首。 唐家乃是中州东北部大城池牡丹城的武道世家。 自五万余年之前,这个家族就开始陆陆续续有高手进入六扇门效力。 到了现在,六扇门之中,下至后天武者,上到法相大尊,算起来起码要有数百个唐家之人。 如果唐元顺真的是内鬼,那么,这一次六扇门势必要经历一次大换血。 而且,远在牡丹城的唐家,也必定会受到牵连。 这等叛国之罪,一旦定调,牡丹城唐家注定将鸡犬不留! 翌日,朝廷果然下令,要求四大部司以及六扇门彻查内鬼之事,并且肃清内部。 当天,天狱六重的诸多御命使,包括钟长生在内,便一并接受了极品灵兵【问心镜】的检查,结果并未出现任何问题。 反倒是下层的天狱之中,果真找到了一位隐藏多年的魔门细作,不过,此人修为不高,只有宗师境,乃是隶属于天魔宫,并非大商组织之人。 又过了几日,其余三大部司整肃内部的结果的也陆陆续续出来。 的确找到了一些魔门安插的暗子,可惜,这些人修为不高,多是宗师或者大宗师,能够接触到的信息也极为有限。 好在,从张光道那里,钟长生了解到,六扇门之内的唐家之人,包括牡丹城唐家,都并未立即遭到朝廷的雷霆处置。 朝廷那边似乎也有疑虑,只是第一时间封锁了唐家,暂时扣押了六扇门中的唐家之人,后续依旧在调查之中。 黑暗的大殿之中,张光道温和的声音徐徐传来。 “元神四重!你突破了!” 大殿之中,钟长生微微颔首。 “多亏了大人赐予的那一枚极品灵晶。” “很好!” 张光道淡淡一笑,内中破有些赞许之意。 “看来宁明轩大人说的没错,你果真是个好苗子。” “快些成长吧,待你突破法相,这天狱司便可安心交予你,本座也好返回天狱深处。” 对此,钟长生不置可否。 不过他也了解,天狱司深处只怕也是面临着人手不足的窘境。 “说吧,何事?” 比起前代御命主宁明轩,张光道这位新任的御命主倒是温和健谈了许多。 钟长生道:“大人,六扇门之事,我天狱司本不该插手。” “但,那唐元顺只怕并非是叛徒,我怀疑,真正的内鬼另有其人。” “嗯?” 大殿之上,张光道的目光穿透黑暗,笔直地落在钟长生的身上。 “据本尊所知,你与牡丹城唐家并不熟识,与唐元顺似乎也没有交集吧?” “你如何确定,他不是内鬼?” 钟长生道:“我与牡丹城唐家的确不熟识。” “但,牡丹城唐家的来历,我却很清楚。” 张光道淡淡一笑。 钟长生颇爱读书,天狱司各层的藏书,他都曾有研读。 这一点,张光道作为御命主,自然很容易就能知道。 “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 钟长生道:“牡丹城唐家,崛起于大商时代。” “巅峰时期,唐家曾经出现过长生境的强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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