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人族,哪里走?” 七彩火灵愤怒地看向钟长生,挥手间,一道七彩匹练便是勾动了地脉之中的无尽岩浆,朝着钟长生这边挤压了过来。 那等修为,竟是有半只脚都已经踏入了不灭境! 但是显然,这距离帝境,还十分的遥远。 漫漫修行路,走了一半,数十万年的心血突然一朝被毁,也难怪这家伙失去了理智。 “哼!” 钟长生一挥手,带起了一大片的龙象真元。 伴随着一阵太古龙象的嘶鸣之声,狂暴的真元匹练便是将周遭挤压而来的那些岩浆彻底击退。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噗嗤!” 无边炽热的岩浆之中,一道七彩火光骤然之间便是烧穿了钟长生的真元匹练,化作一条七彩火蟒,张开血盆大口,便是朝着钟长生的脑袋咬了下来。 下一瞬,无边的岩浆之中,便是骤然间出现了数百个钟长生的身影。 那些身影包裹在一团团黑色雾气之中,骤然间朝着四面八方奔逃而去。 不待那火灵反应过来,一道人影已是宛如鬼魅一般越过了那条七彩火蟒,穿过重重的岩浆,朝着地脉外围掠去。 只要到了外面,以钟长生现在的速度,配合【电羽疾驰】,想要甩开这火灵,并非是难事。 至于在这火灵身上签到的事情,他暂时已是放弃了。 那【七彩琉璃火】几乎可以焚烧一切,就连神识和感知也是如此。 火灵身体之外的那一团【七彩琉璃火】直接将他自己和周遭的空间烧断了一截。 眼下,虽然看起来他和钟长生是处在同一片空间之中,但实际上,钟长生的元神根本就无法穿透两片空间之间的虚无,落在那火灵身上。 最重要的是,即便他有办法让自己的神识穿透虚无,一旦接触到那火灵,那一道神识立马就会被【七彩琉璃火】烧掉。 不出手将之打败,熄灭掉其身上的【七彩琉璃火】,想要签到,恐是不能。 然而,似此等半步不灭境的强者,手中还有足以威胁到自己的五阶真火存在,钟长生着实不愿冒险。 倒不是因为他没有信心战胜对手。 事实上,如果全力出手,配合【元屠葬生刀】,钟长生有信心将之击败。 不过,那也需要在他底牌尽出,肉身受创,消耗极大的情况下才能做到。 然而,归墟之地群敌环伺,危机四伏。 若是真的将自己陷于那样的状态之中,一旦天魔宗,或者是其他的魔门之人察觉到动静,盯上自己,那自己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既然潜在的危机大于好处,钟长生自然不愿倾力出手。 “想走?” “没那么容易!” 然而,此时的火灵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 根本不肯这般轻易便放过钟长生。 “九方火脉,给我闭合!” 地脉之中,那火灵面色狰狞,猛一握拳。 下一瞬,连通着这抬棺之地的九大地脉与抬棺之地连通的地方,顷刻之间,便是完全闭合。 一团团七彩色的琉璃火焰,在那地脉通道之中熊熊燃烧。 无论任何人,想要从这九条地脉之中冲出去,就必须要接受五阶真火【七彩琉璃火】的洗礼。 这等恐怖的五阶真火,哪怕只是沾上一点,就足以让长生境的强者狼狈不堪。 似眼下这般覆盖了整条通道的恐怖真火,寻常的武者,若是顶着真火强行出去,只怕还没等走出去,就要被五阶真火活活烧死! “疯子!” 饶是钟长生,当下也是忍不住啐了一口。 同一时刻释放出如此海量的五阶真火,即便是那个半步不灭境的火灵,消耗也是极为巨大。 看那架势,这火灵似乎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自己留在这里了。 然而,他们当下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之前破坏它修行的,也是天魔宫的那群人,并非是自己。 这般迁怒,着实让钟长生也微微有些恼火。 “哼!” “真以为本尊怕了你?” 无尽粘稠的岩浆之中,钟长生缓缓地伸出了右手。 一柄孕养在丹田之中,散发着滚滚黑色雾气的漆黑长刀,骤然出现。 【元屠葬生刀】出现的那一瞬,就连周遭的茫茫岩浆海,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靠近钟长生的那些岩浆,当下直接就凝固了起来。 令人窒息的恐怖刀气,刹那之间,便是在地下空间之中弥漫了开来。 “古魔葬界刀·炼狱葬神!” 无边的葬生之力,顷刻间汇聚在那长刀之上。 钟长生双手持刀,骤然下落。 在他的背后,一尊巨大无比的太古龙象陡然出现。 狭长的象鼻卷起一柄漆黑如墨的巨刀虚影,伴随着钟长生的动作,轰然斩落! 短暂的一瞬间,整个九龙抬棺之地,竟是被整整六重地狱虚影笼罩其中。 无尽的葬生之力蔓延,数之不尽的厉鬼在其中凄厉地呼嚎。 整个抬棺之地,在一瞬之间仿佛都变成了无边的墨色。 “轰轰轰!” 茫茫虚空轰然裂开。 苍穹和大地,仿佛都在那一刀之下,被彻底得隔绝了开来。 饶是那五阶真火恐怖至极,此刻竟也被钟长生从中间一刀斩开了一条狭长的通道。 乌光一闪,钟长生的身形已经是穿过了那数百里的火焰通道,顺着火山口,返回到了地面之上。 回到了这里,他已是彻底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两道垂天之翼猛然张开,拍打之间,在钟长生的身下卷起无尽罡风。 顷刻之间,他的身形便是消失在了这九龙抬棺之地。 待得那火灵再度追出来,茫茫天地,早已是不见了钟长生的踪影。 愤怒无比的他,当下也只能仰天咆哮一声,便是重新回到了地脉之中。 半晌之后,熊熊真火燃烧的洞府之中,火灵站在那一团孤零零的【七彩琉璃火】之前,一双琉璃一般的彩色瞳孔,此时盯着面前那一片空空如也的地面,再一次愤怒地咆哮了起来。 “啊啊啊啊!” “人类,你必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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