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步入那山洞之中。 温度比起洞外直线攀升了十倍左右。 极致的火焰之力,使得钟长生身体周遭的那一圈紫金色的龙象真元都不由扭曲了几分。 恐怖的热量透过龙象真元的隔绝,不断地侵入到了钟长生的肉身之上。 顷刻之间,他周身的衣物就被蒸发了干净。 就连之前在天机阁购买的一件上品防御灵甲,不到盏茶的时间也是融化殆尽。 不得已,钟长生也只得加大了龙象真元的输出,这才再一次将那恐怖的热量隔绝在了体外。 好在,突破到法相境之后,钟长生的丹田之广袤,宛如一片宇宙星河。 其内中所承载的龙象真元,宛如汪洋大海一般,取之不尽。 即便是眼下这等恐怖的消耗,还是不能让他感到太大的负担。 只是先前那等恐怖的热力,还是让得他当下略微有些烦躁。 一翻手,从白玉戒指之中取出了一枚【冰心丹】,一口吞下。 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顿时,钟长生方才那略微有些焦躁的心情,顿时就安定了下来。 继续往山洞内部走,里面的温度也是一步步攀升。 钟长生也只能不断地加大龙象真元的输出,将自己的肉身护持在内。 终于,在走了约莫数里之后,终于来到了那洞穴的尽头。 在这里,钟长生看到了一团散发着七彩光芒,不断雀跃的美妙火焰。 准确的来说,这应该是一朵在火焰之中,燃烧的火焰。 “火中火,焰中焰?” “没想到,这九州世界之上,竟是真的有这等存在!” 钟长生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一团七彩火焰之上,心中此刻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之前他在天狱司之中做事的时候,便曾经在某一本古籍之上,看到过关于这等火焰的记载。 “五阶真火【七彩琉璃焰】!” 这等真火,比起钟长生的【万劫寒火】,【葬生之火】以及【九极真火】还要更强数十倍! 这等恐怖的五阶真火,便是连传说中的不灭境强者,都可以烧死! 长生境的强者,一旦被这耳【七彩琉璃焰】沾上,哪怕只是一点,也会极为狼狈! 目光顺着那雀跃的【七彩琉璃焰】向下移动,钟长生便是看到了碎裂一地的七彩蛋壳。 “果然如此!” 钟长生顿时了然。 “难怪那家伙会暴走杀人!” “成帝的契机,就这么被人破坏了,换做是我,也定然会气急败坏,把闯入这里的人全部都杀死!” 在天狱司收藏的那本古籍之中,曾经有记载。 在数百万年前,当时的九州大陆,还是一块完整的大陆。biqubao.com 在如今天州的某一处地下,曾经便是出现过一团【七彩琉璃焰】。 有一尊天生火灵,在那【七彩琉璃焰】之中孕育了九九八十一万年,破壳而出的一瞬间,便是突破帝境,引动天劫,飞升而去! 而在记载之中,那位传说之中的【琉璃天帝】,在飞升之后,便是在洞府之中留下了一团【七彩琉璃焰】,还有一地碎裂的七彩蛋壳。 而眼下,这位火灵明显是在尚未修炼到帝境的情况之下,被人从外部强行打开了蛋壳。 如此一来,他躲在【七彩琉璃焰】中,数十万年的修行,便是功亏一篑。 天生的元素之灵,想要诞生,条件本就极为的苛刻。 往往是需要数万年,甚至是十多万年,才能勉强诞生灵智。 有了灵智之后,又需要待在这等暗无天日的蛋壳之中,将自己封印起来,潜心修炼数十万年,才有机会证道成帝,白日飞升! 这中间一连串极为苛刻的环节,只要有一个环节出了错,想要证道成帝,都难如登天。 换而言之,这极有可能便是那火灵漫长的一生之中,唯一一次有百分百把握,突破帝境的机会。 错过了这一次,他日后便需要付出千倍,万倍的努力去弥补,方才能有一线机会,证道成帝。 断人修行路,犹如杀人父母。 这等滔天大仇,也怨不得那火灵要将这九龙抬棺之地的入侵者赶尽杀绝了。 “他不在这里,想来是追杀某个人去了。” 念及此处,钟长生便是一翻手,将地上的那些碎裂的七彩蛋壳全部都收入了白玉戒指之中。 至于漂浮在虚空之上的那一团【七彩琉璃焰】,他却是没有半点的兴趣。 以他如今的实力,炼化五阶真火,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一来,他本人并非是修炼火属性功法的武者,也不是炼丹师,对于火焰并没有那么渴望。 二来,炼化五阶真火需要消耗极为漫长的时间,而且过程十分的危险。 留在此处炼化,等那火灵回来之后,两人必定要大战一场。 到时候,炼化被打断,自己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三来,这【七彩琉璃焰】作为五阶真火,普通的储物戒指根本没办法将之收纳起来。 这种火焰,连空间都可以烧塌掉,钟长生手上的这两枚储物指环一旦将【七彩琉璃焰】收入其中,必定会直接被焚烧殆尽的。 略一思考,钟长生便是果断地放弃了那【七彩琉璃焰】,转身朝着这九龙抬棺之地的外围掠去。 此行本就是来寻找钓叟‘李淳风’的,既然他眼下不在这里,钟长生自然也没必要逗留。 只是,刚刚走到那洞府之外,钟长生便是感受到一股极为强横的气息,从外面急速飞掠而回。 对方身上释放出来的那等灼热的火焰气息,与身后的那一朵【七彩琉璃焰】也是有的一拼。 “该死,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心念一动,他便是催动《葬生魔影》身法,朝着另外一处连接着九龙抬棺之地的地脉入口飞掠而去。 “卑鄙的人类,你该死!” 穿行在无尽的岩浆之中,钟长生宛如陷入了泥沼之中,比起在外界,速度降低了不少。 然而那火灵却仿佛没有实体一般,在岩浆之中穿行,速度非但没有降低,反倒是极为迅捷。 任凭钟长生身法全开,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已是有一道七彩人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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