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无论如何,你如此年轻,便能拥有如此修为,已是远非老夫当年可比。” 老人笑道:“此一战,想必黄州的这些人便知晓,以葬魔道友你的实力,完全有资格持有圣兵。” “日后,怕是不会再有人来打你的主意了。”biqubao.com “呵呵,当是如此。” 钟长生也是淡淡一笑。 此一战,那纳兰嫣可以说是伤势惨重。 等她回去之后,想要彻底清除掉身上的尸毒,只怕也并非一件易事。 若是能够找到清除四阶尸毒的丹药还好,若是找不到,单单凭借长生境的修为一点点将那四阶尸毒逼出体外,至少要花费她数百年的时间。 今日过后,只要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这黄州大陆之上,想必不会再有人来打他的主意。 毕竟,圣兵的价值虽然不菲,但终究只是一件兵器,能够发挥出多少威力,最终还是看是谁来使用。 相比之下,一个活着的长生境大佬,对于一个势力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如果为了拿到一件圣兵,导致自己的宗门损失了长生境的强者,那绝对是得不偿失。 环视四周,钟长生发现,港口周遭的海岸上,此时已经遍布武者的尸体。 有相当一部分,都是那些穿着夜行衣的杀手,也有不少,都是天机阁的人。 眼下,钟长生望向那老人张道之,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些许歉意。 “前辈,此番天机阁为了护我,损失惨重,晚辈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老人转身,望着那满地天机阁门人的尸体,当下也是微微叹了口气。 “这些门人,都是好样的。” “不过此事,道友也不必放在心上。” “在自己的地盘上,保护紫晶卡贵宾的安全,本就是我天机阁的规矩,就算死再多的人,这规矩也不能破!” “今日就算他们要杀的不是道友,而是其他人,我天机阁也定然会全力做保。” 钟长生闻言,微微颔首。 一翻手,掌心之中,还是出现了七枚三阶【五雷符】。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是为了护我而死,这几枚三阶【五雷符】,就算是我对贵阁的一点心意,前辈还是收下吧。” 老人望着那七枚三阶【五雷符】,苍老的眸子之中,也是不由露出了一抹亮光。 《道炁雷符》本就出自天机阁,他作为天机阁的太上张老,自然是知晓这三阶【五雷符】用途。 若是在寻常之地,这三阶【五雷符】的价值虽然也极为不俗,但还不值得他一个长生境的强者如此欣喜。 现在却是不同。 雷霆之力先天便最是克制鬼物。 那归墟之地,鬼物遍布,危险至极。 一枚三阶【五雷符】的存在,足可以保证一个人在数位法相境鬼物的围攻之下脱身。 换言之,只要有这么一枚符箓在手,日后在归墟之地上,只要不是遇到了长生境的鬼物,这三阶【五雷符】都可以救人一命。 对于船上的那些法相境的强者而言,这一枚【五雷符】的存在,几乎已经相当于是一个【替命娃娃】了。 但,一个【替命娃娃】那等可遇不可求的存在,即便是长生境的强者,没有足够的机缘,也未必能够得到。 张道之可以肯定,只要他们天机阁把这七枚耳【五雷符】拿出来对外出售,船上的那些法相境野修甚至愿意拿出五倍甚至是十倍的原有价格,来购买这些符箓。 甚至,即便是他自己留着,未来到了归墟之地,说不得关键时刻,也有奇效。 “前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收下吧。” 张道之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和煦的笑容。 “哈哈!” “按理说,这些东西,老夫本不该收的。” “不过,道友这三阶【五雷符】,着实是对我天机阁有些用处,老夫就却之不恭了!” 片刻之后,那手持黄金算珠的道袍男子也是闪掠而来。 一双清澈的眸子含笑望向钟长生,内中尽是赞许之色。 “葬魔道友真是令人惊叹!” “以法相境之实力,重伤长生境,而且还能够炼制三阶符箓之中最为晦涩艰难的雷符!” “拥有这般天赋实力,又是如此年轻,依我看,葬魔道友便是不去那飞升地,日后也有极大的可能证道不灭境,镇压一域,称尊做祖了!” 道袍男人一双清澈的目光炯炯地盯着钟长生,笑道:“呵呵,说一句交浅言深的话,似葬魔道友这般天赋异禀,实在是没有必要去归墟之地,冒着奇险和张道之这帮老家伙争夺什么飞升的机会。” “你只需找个山水灵秀的地方安心修炼,日后,必然可以超越我等,真正地站在这大陆的巅峰。” “呵呵!” 钟长生笑了笑。 “前辈所言极是。” “晚辈此番踏足归墟之地,也不过是为了见识一番,尚未决定是否要去争夺那飞升的机会。” “若是届时过于危险,晚辈自会激流勇退!” 言罢,钟长生的脑海之中又不由得浮现出了昔日在天狱之中,那个娇俏妩媚的身影。 当初既是答应了要去合欢天宗,光明正大地带走她,在履行承诺之前,自己又岂能独自飞升。 这些日子,钟长生早已是想好了。 此番前往归墟之地,还是签到为主。 借助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通过签到赚取足够多的因果值,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 至于飞升之事,倒不如往后稍稍。 从天机阁那里得到的关于天界的片言只语中,他已是明白,那个所谓的‘上界’,乃是一个比起九州世界强大,可怕无数倍的世界。 那里有着数不清的比起法相境,长生境的强者强横无数倍的存在。 眼下即便侥幸飞升,到了那边即便不是底层,也好不到哪里去,随便出来一个人,都可以一巴掌拍死自己。 到了那里,他只怕又要回到往日那般,谨小慎微地做事的时光。 相比之下,突破到不灭境,甚至是帝境,再谋飞升,即便到了天界,自保能力也可提高许多。 两相比较,钟长生就知道,在这个档口谋求飞升,并非是个好主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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