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海之上的洋流,虽然大体上还是按照由南向北的方向流动。 但是,由于这里的罡风极多,风之法则极为浓郁,导致风向相对来说比较混乱,所以,跨海大舟升帆的举动,有时候并不会起到正向的效果。 比如说现在。 船行了半日之后,海面之上突然刮起了一阵反向的旋风。 刹那之间,整个海面上,数万道巨大无比的风刃朝着跨海大舟的方向迎面就吹了过来。 虽然依靠防御阵盘,终究还是挡住了迎面袭来的数百道罡风,但是,跨海大舟还是被那一阵狂风吹得停了下来,而且,片刻之后,竟是生生地推动着一道道海浪,连同跨海大舟一起,朝着南方退去。 “该死!” “快,收帆!” 主控室之中,船长眉头紧皱,立即下达了命令。 此时,海面之上,一枚又一枚玄阳浮雷竟是诡异地朝着跨海大舟的方向徐徐地飘了过来。 “快!” “用【引雷梭】!” 跨海大舟的边缘,诸多天机阁的长老齐齐出手,召唤出【引雷梭】,牵引着那些玄阳浮雷,朝着远方的海面而去。 “轰!” “轰轰!” 然而,当下,海面之上的玄阳浮雷就像是不要钱一般,一颗颗地冒了出来。 起初,那些【引雷梭】还有牵引闪躲的空间,但是,随着那海面上玄阳浮雷的密度越来越大,那些【引雷梭】终究还是避无可避,被那些玄阳浮雷直接命中。 一时间,跨海大舟周围的海面上,响起了一连串雷霆的爆鸣声。 一连串的玄阳浮雷爆开之后,瞬间在海面上形成了数千重滔天巨浪,疯狂地朝着跨海大舟的方向席卷而来。 “快,停船,降锚,引水压舱!” 主控室之内,船长用极快的语速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下方的船舱之中,诸多天机阁的船员以及那些傀儡,皆是有条不紊地执行着船长的命令。 然而,这一次,情况似乎格外的不同。 不等他们降锚收帆,船尾那唯一的一座【玄风阵】停下来的时候,一股前所未有的飓风骤然之间吹在了这满船的船帆之上。 底舱那边,还没来得及放进去多少水,那无尽的狂风配合巨浪,已经是将跨海大舟的船头高高地扬了起来。 “镇!” 此间,三道人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船头之上。 那三人的身高,体型,肤色,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 三人同时大喝一声,在船头扎好马步,一股霸道的重力,顿时压住船头下方的无穷巨浪,猛然之间朝着两侧散开。 “哈哈哈哈!” “还好有三位杨兄的【悬金坠】秘术压住了船头,否则的话,吾等危矣!” 诸葛正轩缓步走了过来,爽朗一笑,拱手为礼,毫不做作地夸赞起了船头站着的三兄弟。 这普天之下,轻身之法颇有许多,但,这【悬金坠】秘术却不走寻常路,反其道而行之,着重于增加施法者的重量。 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眼下似乎只不过是三个身形高大一点的人站在船头,但,他们三个人的存在,对于整个跨海大舟而言,完全不亚于三座大山。 正是因为这【悬金坠】秘术的施展,方才,三杨兄弟才压住了那即将翻转的船头。 在风暴海这样一个危险的地方,跨海大舟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之上沉没深海,他们这些人,十个里面只怕有九个半都没办法活着走出这风暴海的地界。 “呵呵!” “诸葛兄见笑了。” “我三兄弟的本事一般,方才不过是适逢其会而已,能为跨海大舟和诸位道友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我们兄弟也很高兴。” 然而,不等他们两个继续商业互吹下去,前方的海面之上,一道道巨浪已是再次袭来! “三杨兄弟,我秦天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话落,人群之中,一道持剑的人影御空而起。 一道磅礴的水蓝色剑气骤然之间在海面之上激荡开来。 磅礴的剑气直接将前方的数道海浪全部都斩碎。 “三杨兄弟,我等也来助你。” 甲板之上,诸多法相大尊齐齐出手,在风暴海上宣泄着自己狂暴的真元,将跨海大舟前方的一道道滔天海浪直接拍碎。 一时之间,跨海大舟被那狂风吹得急速倒退的趋势,倒是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被阻止了下来。 此时,天机阁的人终于抓住机会,在相对平稳的环境之中,撤下了满船桅杆之上的风帆。 当下,跨海大舟之上那等后退的趋势,顿时减少了三分之二! 然而,危机并没有解除,相反,恐怖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砰砰砰!” “轰轰轰!” 跨海大舟前方,还有两侧的海面之上,半炷香的时间之内,就有十七八枚【引雷梭】在诸多玄阳浮雷的围攻之下,轰然爆开。 原本按照天机阁那边的估算,七八枚【引雷梭】就足够他们在风暴海之上前行数日。 然而这才一日不到,跨海大舟之上,五十六枚【引雷梭】的存货,现在就只剩下了不到四十枚。 而在他们的前方,眼下尚且还有数万里的海路要走。 海会殿之中,密切地关注着外界的白发老人,此时,花白的眉头已是紧紧地皱了起来。 “黄州大陆南部的风暴海,本尊近万年来,一共来过七次,最近的一次,乃是一百三十年前!” “风暴海边缘地带的玄阳浮雷不该有这么密集才是。” “早知这里的环境已恶化至此,当初,本尊岂能只准备这么一点【引雷梭】?” 老人无奈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就算是后悔,也没什么用了。 只能想办法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 “诸位长老,可有什么高见?” 老人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当下只好询问下面的那些天机阁的长老。 此时,一个道袍长老上前一步,微微一笑。 “回禀太上长老,这引雷之物,也未必只有【引雷梭】。” “我等大可以在船上高价收购那些引雷或者吞雷之物,或可在【引雷梭】耗尽之后,再坚持一段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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