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处,众人的心头猛然一冷。 在场的法相境,多是在早年便已成就法相境,多年一直隐匿世间,闭关修炼的野修。 他们的寿元也大多到了耗尽的边缘。 若不是此番飞升之地将启,这些人怕是要悄无声息地陨落在自己的隐居地。 因此,绝大部分人对于最近在中州大陆南疆之地声名鹊起,南疆百姓口耳相传的那位葬魔大尊,他们反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印象。 眼下钟长生力战群雄,大显神威,他们才纷纷意识到,眼前这个大胡子刀疤脸的男人,似乎就是传说之中的那一位! “葬魔大尊!” “是他!” 诸多法相境野修的脸色此时已经变得极为难看。 南疆之地,早有传言,以这位葬魔大尊表现出来的天赋和实力,突破到传说中寿元万载的长生境,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正常情况下,这样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人,是不应该拿着自己光明的未来去赌一个飞升的机会的。 因此,在这之前,也很少有人会想到,传说之中的那位葬魔大尊会选择乘坐天机阁的跨海大舟前往归墟之地! 毕竟,他还有着至少数千年的寿元,完全没有必要去归墟之地拼死拼活。 但眼下,饶是最后知后觉的人,也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了。 “我李天风宣布退出南山盟!” “我王雨薇宣布退出南山盟!” “我孙芷兰退出!” “我也退出!” …… 一时之间,刚刚才加入南山盟的诸多法相境野修,此时竟是无一例外,全部选择退出南山盟。 所谓的野修标杆,所谓的南山七友,加在一起也不是眼前这个葬魔大尊的对手。 眼下,就算是傻子都知道,不能与眼前这个男人为敌。 即便是南都七友,此时也都跪在地上,不住地向钟长生求饶。 “葬魔道兄,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道兄,还请道兄大人大量,不要与我南山七友一般见识。” 诸葛正轩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南山盟盟主的威风? 他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脸上已是堆满了卑微的笑容。 就好像是一个乞丐,在祈求富人施舍自己食物一般,丝毫没有半点尊严。 “呵呵。” “诸葛正轩,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钟长生居高临下,嘲弄地道。 “方才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是我的错,还请道兄给个面子,放我们一马。” 钟长生冷漠地摇了摇头。 “诸葛正轩,你好歹也是南都七友的老大,行走中州这么多年,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诸葛正轩脸色难看,心中已是暗骂了起来。 不过,他的面上也就是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呵呵,对!” “道兄提醒的是。” “我南山盟此番得罪了葬魔道兄,自愿拿出七枚极品灵晶,作为得罪道友的赔偿,还请道友大人大量,不与我等为难。” 钟长生的眸子微微转冷。 不等他开口,白星此间已是冷笑了起来。 “七枚极品灵晶,诸葛正轩,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出七枚极品灵晶,把你们七个都杀掉,可不可以?” 诸葛正轩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 “呵呵,姑娘教训的是,我等愿出十四枚极品灵晶,外加七件上品灵兵,如此,不知葬魔道友可还满意?” “不满意。” 钟长生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那诸葛正轩。 从方才到现在,他的【汲念】神通一直都维持在开启的状态。 此时,那诸葛正轩在心中早已怒骂了钟长生数十遍,尽数都被钟长生给听了去。 如此这般,钟长生又怎能轻易地饶过他? “咔嚓!” 猝不及防之下,一脚重重地踹在了那诸葛正轩的胸膛之上。 精壮老人的肋骨顿时断掉了数根,漆黑的血液顺着嘴角流淌了出来。 时至今日,诸葛正轩的寿元已是无多,全靠一些延长寿元的灵物在撑着。 要不是这些东西,他早就已经死了。 因此,眼下被钟长生一脚踹伤,他的身体受到重创,体内残留不多的生命力,再次折损了相当一部分。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诸葛正轩的脸色都变得灰败了几分。 他头顶上的那些原本苍灰色的头发,此时已经彻底的变成了花白的颜色,而且,海风吹过甲板,他那一头乱糟糟的白发,就宛如秋日的柳絮一般,被带走了一大片。 诸葛正轩惊恐万分,此时的他,已是完全没有心思再在心中咒骂钟长生。 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了一枚金色的丹药,张口直接吞入腹中。 不多时,胸口的伤势这才慢慢地稳定了下来。 他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方才服药的速度要是再慢几分,他就真的会一命归西一般。 恐惧已经占据了他整个一颗心,此时根本再不敢对钟长生有半点不敬的念头。 “饶,饶命!” “葬魔道友,求你饶我一命!” “只要你不杀我,诸葛正轩愿将自己的一切,献给道友!” 钟长生也丝毫不客气。 “把你们储物指环和灵兵之上的元神烙印全部解除,交给本尊!本尊今日,便饶了你们这一次!” “若是再犯,本尊便不会再顾及天机阁的面子,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是是是!” “多谢道兄!” 诸葛正轩首当其冲,解除了自己对那极品灵兵的铜色大锏和储物指环之上的元神烙印,第一时间把东西交给了钟长生。 其余的几人也有样学样,解除了元神烙印之后,把自己的储物指环以及灵兵全部上交。 “很好,滚吧!” 钟长生轻蔑地扫了那诸葛正轩一眼。 对方当即如蒙大赦,勉力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南都七友其余的几个,还有诸葛天,也纷纷交出自己的储物戒指和灵兵,灰溜溜地走掉,全程都低着头,不敢去看钟长生一眼。 “主人!” “为什么不把他们几个做掉?” 看着那诸葛天离开的方向,白星抬高了声音,丝毫不避讳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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