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是想调虎离山?” 这一次,白星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判断。 “不错。” “可是,他们看起来似乎不上当啊。” 白星微微皱眉。 “呵呵。” “无妨。” 钟长生淡淡地道:“鱼儿不上钩,是因为鱼饵不够咸。” “如果有足够大的诱饵或者足够大的威胁,他们会离开的。” 下一瞬,一道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站在钟长生身边的夜魔骨傀,此时就已经出现在了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了那长老殿之外。biqubao.com “轰!” 夜魔骨傀双拳齐出,刹那之间就将两位元神长老整个打爆。 依旧和之前一样,等到死了人,他们才意识到,有人在不知不觉之中摸了过来。 尽管他们方才已经足够谨慎,甚至所有人元神境以上的存在都时时刻刻开启元神,着重覆盖自己身体周遭的空间,但是,当那夜魔骨王出现的时候,他们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包括李阎浮在内,所有人的元神之力,都无法识破【幻龙敛息法域】。 “砰砰砰!” “阎魔掌!” “地火真魔剑!” “太古神魔手!” 剩下的七个元神境长老含怒出手,疯狂地砸向了那那夜魔骨王。 可是,他们的攻击却宛如一颗泥球丢入了水中,很快就化去。 灵犀宝甲毕竟是上品灵兵即便的铠甲,元神境的攻击,根本不能破防。 相反,那夜魔骨王却宛如一个杀戮机器,转瞬之间又出现在了另外两个元神大能面前,一拳打爆了两人的头颅。 至此,阎浮往生教辛苦培养出来的十三个元神大能,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死得只剩下了五个。 “贼子,休走!” 夜魔骨王杀掉四个元神长老之后,立即就朝着外门的方向而去,根本不做丝毫停留。 此时,任凭李阎浮城府再深,也忍不住出手了。 门中太上已是闭关,此间就他一位法相大尊,若是再不出手,只怕要不了多久,这阎浮宗的元神境就要死光光。 元神大能终究是宗门的中流砥柱,虽然还有他这个法相在,但,若下面做事的人都没了,他也不过是个光杆司令而已。 眼看那夜魔骨王遁走,李阎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启身法,在滔天魔气的包裹之下,疯狂地追了上去。 “噗噗!” 下一瞬,四道浑身被铠甲包裹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了高台之上,四个七绝骨傀在钟长生的操纵之下,选中了阎浮宗硕果仅存的五个元神长老其中的一个,群起而攻之。 “田长老,小心!” 接连数次被隐匿之中的骨傀偷袭,那几个阎浮宗的长老总算也是想出了应对之法。 一蓬蓬白色粉末飘荡在虚空之中,任凭七绝骨傀隐匿之术一流,一旦靠近他们,周遭空间之中悬浮的白色粉末颗粒就会发生变化。 诸多阎浮宗的长老立刻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但,他们的反应,同样在钟长生的计算之中。 之前,七绝骨傀都是一对一的偷袭,但是这一次,他们却一上来就是四打一。 元神境七重的恐怖实力爆发出来,从四个不同的方位攻向那个元神四重的田长老。 甚至于,其他的四个元神境长老齐齐出手,攻击七绝骨傀,它们都丝毫不予理会,任凭那些攻击落在自己的身上。 身上的中品灵甲帮助他们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量,与此同时,剩下的那一部分力量,则是被七绝骨傀的本体轻松接下。 “啊!” 以元神七重压制元神四重,而且还是四打一,那田长老纵然使出了自己所有的力量,还是没有丝毫悬念地被七绝骨傀联手杀死。 当下,长老殿的高台之上,只剩下了四个元神境长老和诸多法域境的门人弟子。 场面顿时乱做了一团。 外门之处,法相初期的夜魔骨王已经和李阎浮战做了一团,而剩下的四个元神境长老,也和四个七绝骨傀纠缠了起来。 “走吧,我们进去。” 方才一过来,钟长生就已在李阎浮和一众元神长老身上完成了签到,得到了阎浮往生教的天品,地品武学若干。 因果值方面,则是得到了八百多亿。 为防打草惊蛇,他和白星都没有出手解决那阎浮往生教的教主李阎浮。 法界之力在虚空之上化作钻头,悄然之间,在那三品防御阵法之上打开了一个丈许长宽的通道,下一瞬,钟长生便与白星齐齐步入了阵法之中。 甫一进来,钟长生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该死,被那老东西算计了。” 三品防御阵法笼罩的长老殿内,此刻竟是空无一人。 往生大醮并不在这里,那阎浮往生教的太上长老本人,也不在此地。 空旷的大殿之中,除了挂着历代教主的画像之外,就只有一排排的供奉灵位。 大殿之上,茫茫的蜡烛燃烧起来,幽暗的光芒照亮了那些灵位和画像,钟长生的元神扫了一圈又一圈,却没能发现半个人影。 “虚晃一枪,声东击西,这阎浮往生教的太上,真是好手段。” 白星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本以为找到了阎浮教的山门,就定然可以找到那阎浮教太上,破坏他的往生大醮,却没有想到,那个家伙竟如此狡猾。 一边命令宗门之中所有高手开启阵法,保护长老殿,自己却悄然之间离开了长老殿,不知去向了何方? 眼下,他既然不在阎浮教中,这浩浩九州,茫茫山河,想要找到一个故意藏身之人,无疑是难如登天。 那十数万人此刻都在他的手上,他若藏在某处举行往生大醮,那八万一千无辜的凡人,必定要魂归九泉。 白星无奈四顾,心中茫然。 “主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灭掉这阎浮往生教剩下的人了事吗?” “这样的话,也算是为那八万一千人报仇了。” “不!” 钟长生摇了摇头,“往生大醮想要完成,至少要数日光景,还不到我们说放弃的时候。” 沉吟片刻,钟长生的目光陡然之间落在了大殿上方,一个十分显眼的紫金雕像之上。 同样的雕像,钟长生之前已经见过两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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