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阵突破?” “很好!” “夺舍之后,又可以更强一分!” 层层叠叠的掌影仿佛在虚空之上幻化出了一方死亡世界,轰然压下。 此时的钟长生却仿佛变成了一把绝世长刀,插在那无边无际的星落大森林之上。 鲸饮未吞海,刀气已横秋! 钟长生默然立足大地之上,人与刀合,刀与意合。 茫茫然一丝葬生之意在那人与刀之间的羁绊中悄然壮大,待那死亡世界的幻影落下之时,天地之间,唯有一线横空! “噗噗!” 死亡世界宛如玻璃一般彻底崩塌碎裂,一道青黑色的人影带着诡谲的笑意自那幻影之中显露出来。 在他的身上,一道道死亡之力由虚化实,宛如一条巨大的章鱼,对着钟长生伸出了他那粘稠的触手。 “小子,你上当了!” 那诡异的触手之中,一道道死亡意志经由体表渗透,直接没入了钟长生身体之中。 “没用的。” 钟长生丝毫不慌,丹田之内,一枚枚滴溜溜旋转沉浮的龙象紫金丹之上,龙象虚影骤然出现。 震天动地的龙象嘶鸣须臾之间便令那入侵到他体内的死亡之力彻底破碎。 可是,蓦然之间,那僵尸男的一双青黑色的死亡之瞳,就对上了钟长生的双眼。 “刷刷刷!” 一人一尸四目相对,瞬息之间,那一道漆黑的元魂就透过双眼,钻入了钟长生的丹田之内。 “轰!” 那僵尸沉重的身躯一瞬间便失去了操控身体的意识,自虚空之上坠入大地,再一次沉眠。 但与此同时,钟长生的识海之中,却已经多出了一道长生境的恐怖元神! “哈哈哈哈!” 猖狂恣肆的笑声在钟长生的识海之中不断的回荡,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尘埃落定了一般。 铺天盖地的黑色神识甫一进入钟长生的泥丸宫,便开始疯狂地攻城掠地,将大片大片的识海染成黑色。 狂暴的元神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识海之中大半的区域。 “呵呵!” 识海之中,那僵尸冷笑。 “虽然不知道你的实力为何那么强,但元神境就是元神境,你拿什么和我比拼元神之力?” “小子,你这具肉身归我了!” “你放心,我会好好地利用它!” 说话的功夫,钟长生的整个识海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 那僵尸的元魂几乎已经占领了整个识海,当下,只有识海正中央的那一片莲池,依旧是一如既往地散发出紫金色的光芒。 莲台之上,一个和钟长生一模一样的紫金色小人端坐其上,神色平静,不悲不喜。 原本闭上眼睛,内观自我的钟长生骤然睁开了双眼。 挥手间,元屠葬生刀已是重新收入了血玉戒指之中。 钟长生微薄的唇角泛起一抹讥诮之意,他那一双淡漠的眸子注视着躺在地上的那一具长生境的僵尸,声音平淡。 “谁告诉你,我的元神比肉身弱了?” 识海之中,莲台之上。 一轮清月当空而起。 那紫金色的元神小人长身而立,一把与元屠葬生刀一般无二的长刀,此间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绝世刀意横空而起,与识海上空那一轮清冷月光融为一体。 正所谓冷月起寒芒,提刀独立顾八荒! 紫金色小人的背后,一道巨大的龙象虚影再次浮现。 “吼!” 震天动地的龙象嘶鸣之下,紫金小人排空而上,漆黑一线的刀光与那黑色识海仿若融为了一体,动念之间,那僵尸元魂的一条手臂便已离开身体,化作星星点点的流光消散! “啊!” 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就让那僵尸元魂陷入了痉挛之中。 元神感知的敏锐程度乃是肉身的上千倍,此间的断臂之痛也被无限放大。 “小子,我杀了你!” 暴怒之下,无尽的死亡之力在识海之中凝聚成为一只巨大的死亡之眼,悬挂在识海上空! 巨大的死亡之眼与那一钩冷月宛如太极图上的阴阳双鱼,钟长生与那僵尸元魂此间则是在识海之中各占一半疆域,凝聚所有元神之力,冲着对方发起了最后也是最强的一击的! 下一瞬,那一钩清月与死亡之眼轰然相撞,恐怖的波动让钟长生的识海都疯狂地震荡了起来。 脑海之中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但下一瞬,丹田之内,一枚枚龙象金丹滴溜溜旋转。 无尽的龙象真元经由丹田上行,进入紫府,与心脉泵起的精血汇合,化作一道道血红色的雾气,再次上行至眉心灵台,将整个泥丸宫窍穴都包裹了起来。 精与气合,气与神合! 钟长生体内无量精气的滋养之下,泥丸宫中,一道道全新的元神之力由那莲池之中滋生出来。 一朵朵紫金色的莲花在中央的莲池之中悄然绽放,识海之中,虚空之上,那一钩清月瞬间化作一轮满月! 无尽清辉瞬间扩散,照亮了识海之中大片大片的黑暗之地。 那些僵尸元神仿佛是猪油遇到了烈火,片刻之间便燃烧殆尽。 无尽清光落在那僵尸的元神本体之上,那僵尸元魂仿佛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半分! “饮月·葬天!” 无尽月华清辉从那满月之上流泻而下,在那紫金小人手中的漆黑长刀之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长刀向月,横亘天地。 一道金线割裂虚空,识海上方那一只巨大的死亡独眼轰然破灭,那僵尸元魂此间也宛如破碎的瓷器一样,浑身上下爬满了裂痕! “不,不是这样!” 已经濒临破碎的僵尸艰难开口。 “不是这样的!”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元神境,怎么可能……”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身形就已经化作一川飞絮,在已然重回清明的识海之中随风消散。 星落大森林之中,钟长生张口一吐,一股浊气便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泥丸宫之内,罕见地下起了一场雨。 死亡之力和浊气,杂质被排出体外之后,那僵尸元魂残留的纯净力量已然不足三分之一。 莹润的雨点落下,识海之中的那一片荷塘,悄然间又扩展了几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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