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归墟之地进入冥界,才是我这样的人真正的归宿!” 旋即,那僵尸冰冷的目光就落在了钟长生的身上。 “而你,就是我进入归墟的桥梁!” 钟长生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归墟?” “冥界?” “呵呵!” 那僵尸讥讽道:“小子,你还真是孤陋寡闻。” 钟长生淡淡道:“无妨,我会让你把那些东西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的!” “就凭你?” 僵尸冷笑。 “阴冥绝界,开!” 青黑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幽绿色的光芒。 一个充满死亡气息的法界瞬息之间就将钟长生笼罩其中。 死亡之气如同附骨之蛆,不断地蚕食着钟长生的身体,整个周遭数百里范围之内,大片大片的森林枯萎,死去。 那些个生长在星落大森林之中的灵花,灵草,也渐渐萎靡,最后枯死。 只有钟长生的身躯,宛如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所有的风雨都隔绝在了肉体之外。 镇狱篇踏入元神境之后,钟长生肉身浑圆一体,毫无破绽。 密密麻麻的死亡之气一时之间无从下手,难以渗透,竟只能徒劳地悬浮在钟长生身形之外。 那僵尸深紫色的唇角微微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看向钟长生的目光,宛如看着一只蝼蚁。 长生境的法界威压要比法域的威压强横数十倍,在他看来,一个区区的元神初期,面对自己的法界威压,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抵挡之力。 “小子,能死在我的法界之下,你足以自傲了!” 钟长生嗤笑。 “区区法界,便想杀我?” “九狱葬界,开!” 钟长生横刀身前,一股强横的葬生之力骤然间从长刀之上迸发开来。 “轰轰!” 九狱葬界瞬间展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威压瞬息之间扩散出去。 虚空之上,两种不同的法界之间碰撞在了一起,短暂地形成了一个色彩分明的楚河汉界。 但,九狱葬界和阴冥绝界之间很快就分出了高下。 灰黑色的阴冥绝界瞬间退散,钟长生的九狱葬界则是后来居上,彻底占据了主导地位! “不对!” “这不对!” 九狱葬界出现的一瞬,那僵尸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起初,他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但现实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你不过是个元神境,怎么可能有法界?” 钟长生自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长刀出鞘,漆黑的元屠葬生刀之上,一丝法则之力在刀刃之上流转。 “嗡嗡嗡!” 法界之中的葬生法则之力与刀身之中的葬生法则同鸣共振,万丈刀光拔地而起,九狱葬界之中,血海翻腾,魔气滔天! 钟长生的丹田上方,第一扇符文之门时而散发出一丝微弱的光芒,时而彻底熄灭,归于黑暗。 那符文之门仿佛有了生命有了呼吸一般,微微地颤动。 门上缠绕的一条条粗壮的锁链哗啦啦地响起,下一瞬,那奇异的力量与钟长生体内同鸣共振的葬生法则之力融合! “去!” 钟长生并指引刀,九狱葬界之中,九道蕴含着葬生之气的刀气分别从九个不同的方向,封锁住了那僵尸的所有退路! 那僵尸挥舞着金色长鞭,裹挟着无尽死亡之力,不断地抽打在那些恐怖的刀光之上。 “阴冥鬼刹!” 四两拨千斤一般,拨开钟长生的刀光,虚空之上,瞬间就出现了无尽的鬼蜮! 苍天之上,骤然见浮现出了一颗数百米长的恐怖骷髅头,那巨大无比的骷髅头,裹挟着层层压力,宛如流星赶月一般,冲着钟长生所在的位置压了下来。 无尽的死亡之力化作一团幽蓝色的鬼火,在那骷髅的口中熊熊燃烧! 汪洋泽国一般的压力,将整个大地都压得凹陷了下去! 唯独钟长生的脚下,大地依旧平整如常。 元屠葬生刀微微颤动,极致的刀影在虚空之上划出一线。 “噼啪!” 那巨大无比的骷髅头瞬息之间爬满了裂纹,下一瞬便彻底崩碎,化作了一地的碎屑。 钟长生接连斩出恐怖的刀气,而那个僵尸却是接连出手,一一化解。 越是打下去,他就越觉得心惊! 一个区区元神境,交手这么长的时间,面对一个长生境的存在,竟完全无法占到上风! 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竟被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压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你不是元神境!” 那僵尸皱眉,双手呈托天之姿,高天之上,竟诡异地浮现出了一轮血月。 “如此更好!” “夺舍了你,我的实力也不会降低太多!” 钟长生冷淡道:“首先,你得有这个能力!” 屈指引刀,数十道长达百丈的漆黑刀气连成一排,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钟长生的身后。 只在心中默念一个‘去’字,那蕴含着无穷葬生之力的恐怖刀影便如一场黑色的流星雨,铺天盖地地压了下去。 此等危势,竟是比之前交手的时候更强几分。 那一身戾气的僵尸却不怒反喜,“这么好的肉身,留给你可惜了!” “拿来吧!” 那僵尸隔空打出一掌,数千道巨大掌影竟是层层叠叠地叠加在了一起。 虚空之上,钟长生的刀光碎裂,宛如长江黄河一般滔滔不绝的掌影,裹挟着无尽的死亡之力,化作一个大如山岳的白骨骷髅头,恐怖的压力让钟长生脚下的地面都龟裂开来。 钟长生的神色微微一凝。 “呵呵!” “方才不过是小试牛刀,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夺舍!” “现在,才是我真正的实力!” “小子,束手就擒,免你许多痛苦!” “哼。” 钟长生冷然一笑,心念一动,这些日子积累的两千多亿因果值悄然之间化作修为,融入体内。 丹田之内,两百多枚龙象金丹瞬间成型,恐怖的龙象嘶鸣之下,元神一重的瓶颈轰然碎裂。 钟长生的修为水到渠成地来到了元神二重! 丹田的上方,那九扇悬浮着的符文之门中,第一扇符文之门悄然之间明亮了几分。 门上的锁链哗啦啦地响动,钟长生持刀而立,背后那巨大的龙象虚影,悄然之间凝实了几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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