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域的出现悄无声息。 血色大星之上,血海涌动。 恐怖的威压瞬间落在阎罗兄弟二人的身上,堂堂元神后期的两人,在那恐怖的血色威压之下,竟是如同背负山岳,举步维艰!biqubao.com “法…法相!” 骨阎苍老的脸上,此时已是惊恐万分。 法域一出,元神臣服! 修炼出了法域的法相大尊,又岂是他们这些元神大能可以对抗? 即便有七绝骨傀在侧,眼下也根本无济于事。 绝灵绝煞的七绝骨傀,此时在那恐怖至极的血色大星法相下,也是如入泥沼,寸步难行! 殊不知,钟长生此番用出的,也只不过是自己那【九狱葬界】之中,原本属于【血神不灭法域】的那一小部分而已。 即便如此,也已经让他有种自己在用牛刀杀鸡的感觉。 “扑通!” “扑通!” 刹那之间,两道苍老的人影齐刷刷跪了下来。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骨阎,此时匍匐在地,疯狂磕头。 “饶命,饶命!” “求大尊高抬贵手,饶我兄弟二人一条狗命,这几个人的精血,大尊若是想要,直接拿去便是,我等绝无二话!” 虚空之上,血曜高悬。 钟长生冷冷一笑,神色冰冷地看着下方不住地冲着自己磕头的二人,心中没有半点怜悯。 此番,他二人为了寻找昊天骨的宿主,在蒙城之外,不知屠杀了多少个村镇,又不知有多少人因为几根灵骨,被这二人生生杀死! 此刻任凭那兄弟二人如何哭求,钟长生都不为所动。 “晚了!” 钟长生双手负后,神色漠然。 “机会已经给过你们了,自己不珍惜,怪的了谁?” 话落,恐怖至极的血色大星便从天缓缓而降。 狂暴的威压直接扫荡整片山林。 这等威压之下,所有的树木在转瞬间便尽数化作了齑粉! “不!” 骨阎和骨罗神色惊惧,疯狂催动自身真元,想要搏命一二。 只可惜,他们在那血海大星之下,就好像之前面对他们的凡人一般无力。 轰! 下一瞬,平整的大地之上,就被压出了一个长宽足有数十里的球形巨坑! 骨阎和骨罗二人,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一点,整个人就已经在那血色大星之下,彻底湮灭! 莫说是尸体,就连残渣都不剩一点。 就连两人身上的储物指环,也在钟长生那恐怖一击之下,彻底碎裂。 储物指环内里所蕴藏之物,冥冥之中,竟也不知去了何方。 唯一存留下来的,除了钟长生以法界之力特意护下的李龙槐、赵舒夜以及那位拥有昊天骨的少年之外,整片山林的废墟之上,就只剩下了钟长生这么一个清醒的人。 毕竟另外三人,此时都是昏迷的状态。 好在钟长生有意留情,那两道实力不俗的七绝骨傀,此一战之后,倒也留存了下来。 原主已死,翻手之间,钟长生就已经将那两只七绝骨傀彻底炼化。 随心一动,这骨傀便可为自己做事。 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个人,钟长生的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该回去了!” …… 黄洲,白骨神殿。 一位武道金丹境的白骨使单膝跪在大殿之中,浑身颤抖。 “宗……宗主。” “天魂殿来报,骨阎,骨罗两位长老的魂灯熄灭了。” 实际上,半个时辰之前,同为白骨使的煞龙和煞虎两兄弟的魂灯就已经灭了。 只是,白骨神宗内,似龙虎兄弟这样的白骨使足有数千人,他们的生死,根本没有资格报给白骨掌教来听。 九州上,不论是哪个顶级宗门,武道金丹境的存在,外出执行任务的伤亡率本身就是极高的。 便是大周神朝四大部司这样的存在,那些武道金丹司命使、屠魔使、监天使等等,外出执行任务的伤亡率也是居高不下。 但元神境的长老,在任何一个势力之中,都已经是相当有分量的存在了。 尤其这骨阎骨罗两位长老,修为皆是元神后期的存在。 二人联手,加上两只实力强悍的七绝骨傀,一般只要不遇到法相大尊,即便不敌,想要脱身也是不难。 可偏偏这二人的魂灯,在半个时辰之后,也跟着熄灭了! 最要紧的是,骨阎和骨罗两位长老,此番前往中洲,乃是为了夺取九大至尊骨之一的昊天骨! 他们二人身死,也就同时意味着,昊天骨的事情办砸了。 昊天骨的存在,对白骨神宗而言,基本上就等同于一尊长生境的存在! 而且,还是无惧生死,绝对服从命令的长生境! 故而此番中洲之行,他们白骨神宗损失的不只是两位元神后期的长老,而且还有一尊几乎唾手可得的长生境骨傀! 损失如此之大,由不得那白骨掌教不怒。 “混账!” 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之内回荡。 刹那之间,那白骨使便仿佛看到了无数张惨白空洞的骷髅头悬浮在大殿中,要择人而噬! 惊恐之下,他也只能毕恭毕敬的匍匐在地上,用最卑微的姿势,表达着自己对白骨掌教的敬畏和服从。 良久,那白骨掌教的情绪这才微微平复了几分。 漫天的白骨骷髅虚影也徐徐消散。 那骷髅法相虚像只是存在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可对于跪在下面的白骨使来说,却仿佛已经过去了一百年! 他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冷汗已经沾湿衣襟。 “哼!” “这中洲之地,果然藏龙卧虎,骨阎骨罗两兄弟,加上两尊七绝骨傀,便是遇到初入法相境的存在,也能抵挡一二,没想到,竟还是被杀了!” 此时,一位穿着苍白色衣袍的长老站了出来,施礼之后,沉声道: “掌教,我白骨神宗的人,不能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 “不管是谁,都要追查出来,让对方为此付出代价!” “自然。” 大殿上方,白骨掌教淡漠道:“我白骨神宗,睚眦必报!” “没有人可以杀了我们的人,却不付出任何代价!” 白骨掌教坐回白骨椅上,淡淡道: “师弟。” 声音虽轻,但却仿佛跨越了无尽距离,到达了某个隐秘之地。 下一瞬,一道壮硕的身影便陡然出现在了白骨大殿之中。 “师兄,可是有何吩咐?”此人躯干笔直,中气十足,面对白骨掌教亦是不卑不亢,平等以对。 白骨掌教端坐上方,一双深邃的眼眸微微开合: “骨阎骨罗兄弟死了,能杀了他们的,定然是法相大尊。” “你且去中洲跑一趟,把遗落的至尊骨拿回来,顺带替他们报个仇!” 闻言,健硕男子冰冷一笑,杀机凛然。 “中洲吗?的确已经有多年不曾去过了!” “本座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杀我白骨神宗之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3/733872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