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钟长生和黄浪垂范于前,剩下的那十几位屠魔使和司命使也渐渐掌握了斩杀那些骨夜叉的诀窍。 眼下又只剩下了五个骨夜叉,他们三三两两地联手,两人负责限制骨夜叉的行动,一人则是负责以附带着武道真意的攻击,斩破魂火。 一番缠斗之下,约莫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山林这边的战局就已然平定。 九具骨夜叉和两只骨婴,便全部交代在了这里。 解决完了两只骨婴,赵舒夜的脸色反倒变得难看了起来。 方才只顾着解决骨婴,保护钟长生和黄浪的安全。 此时战局平稳了些,赵舒夜却有些惊恐的发现,他已经感受不到李龙槐的气息! 李龙槐的修为高他一重,但因他天生神力,所以两人的实力乃是在伯仲之间。 当下,若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李龙槐,那他赵舒夜也绝对保不住身后的这十几位屠魔使和司命使! 想到这里,赵舒夜当即大呼道: “撤!” “尔等快撤!” 此间,一道铺天盖地的气机将整片山林都笼罩在了其中。 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甫一出现,除了钟长生和黄浪之外。 齐刷刷的,其余十几位司命使和屠魔使都被压得单膝跪在了地面之上。 “桀桀!” “你们这些人,今天怕是一个也走不了了!” 两道白色的身影骤然之间从天而降,落在了不远处的山林之中。 在他们二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煞气比起先前骨婴还要浓郁十倍的恐怖骷髅! 而在那两个骷髅的手中,各自抓着一个人。 其中一个人,乃是一个穿着破烂麻衣,约莫只有十五六岁的稚嫩少年。 还有一个人,正是方才前去小山包的方向,想要杀死煞龙和煞虎兄弟的李龙槐!m.biqubao.com 好在他们二人都还没有死,只是被封印了修为,昏迷了过去。 看到那两具骷髅的时候,即便是金袍御命使赵舒夜此时也不由得瞳孔一缩。 “这是,七绝骨?!” “没想到,竟在这里让我遇到了七绝骨傀!” 赵舒夜双目充血,死死盯着那两人身后的七绝骨傀,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呵呵,有趣,真是有趣!” “我白骨神宗少涉江湖,多年来,更是几乎不曾来到过中州,倒是没想到,你天狱司一个小小的金袍御命使,竟然连七绝骨傀都认识!” 赵舒夜一脸怨毒的看着前方那两个人,咬牙切齿道:“何止是认得,当年杀我全家的,正是这七绝骨傀!我赵舒夜就算忘记一切,也不会忘记你们白骨神宗与我的仇恨!” 一个白衣人微微一挑眉,略显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哦~我知道了。” “你是黄州天牛郡赵家之人!” “呵呵,原以为当年杀人取骨,已经屠灭了你们赵家满门,没想到,竟出了你这么一个漏网之鱼!” “也好,今日,老夫就发发善心,送你去见你赵家的先人!” 话音未落,这个白袍老者就双手掐诀,其中的一个七绝骨傀手一扬,立时将自己手中的人丢到了另外一个骨傀的手中。 而它自己,则是化作道道残影,刹那间出现在了赵舒夜的身前。 “元神五重!” 赵舒夜身后,钟长生的眉头微微一皱。 只一眼,他便看出这七绝骨傀的实力,足有元神五重! 此等实力,远非如今的赵舒夜可以比拟。 要不了多久,赵舒夜必定会败下阵来。 此时,那煞龙和煞虎两兄弟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来到了那两位白衣老人的身侧站定。 “师尊。” 其中一个老人冷然道:“没用的东西,让你们钓个鱼而已,你们两个倒好,白白被杀了两只骨婴,还有九只骨夜叉,回去之后,你们两个去骨海魔林面壁三个月!” 煞龙和煞虎两个人脸色苍白,颤声应道: “是!” 看那两人的反应,就知道那老人口中所谓的骨海魔林,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个赵家的漏网之鱼交给七绝骨傀,你们两个,去把剩下的那些个大周的废物收拾掉,解决不掉他们,你们两个就不要回来了!” “遵命!” 两人身形一颤,看向钟长生他们几个的时候,目光也变得极为阴冷。 “该死的东西!” “要不是你们,我们也不会被罚到骨海魔林之中面壁!” “全都给我去死!” 煞龙面目狰狞的放出了几滴精血,滴落在手中仅剩的两只骨婴之上。 在他的身边,煞虎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 “啊!” 尖锐凄厉的惨叫声,在整个山林之中回荡,久久不息。 四只骨婴立时就化作了四道残影,朝着黄浪和钟长生他们这些人杀了过去。 方才,不过来了两只骨婴,就已经逼得身为元神境的赵舒夜都不得不出手相帮。 眼下,赵舒夜被那七绝骨傀缠上,自身难保,李龙槐也已经昏迷了过去。 战场之上剩下的十几个屠魔使和银袍司命使,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山林之中,蕴含武道真意的气劲纵横。 可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一道蕴含真意的攻击,能够命中那四只骨婴。 唯一的作用,也不过是稍稍阻击其追击的速度罢了。 他们如同地狱之中归来的亡魂,鬼魅一般的穿梭在众人的视线盲点之中,并且不断寻找机会,朝着他们的方向逼近。 即便他们十几个人,全部都是武道金丹境的存在,可是面对那堪比武道金丹九重的四只鬼婴,竟是完全没有办法! 便在此时。 “拉开距离!” 钟长生和黄浪几乎是异口同声! 元神境的争斗,即便只是余波,也不是他们这些武道金丹境的存在可以承受的。 此时,待在赵舒夜的身边,对他们而言反倒最为危险! 元神境存在的战斗波动,比起那几个怨气深重的骨婴来说,不知要恐怖多少倍! 待在这里,着些司命使和屠魔使只会死得更快! 好在大家的反应也都很快。 闻言之后,齐齐朝着山林外围疾遁而去,尽量拉开与赵舒夜和那七绝骨傀之间的距离。 “哼!你们逃不掉的!” 煞龙冷冷一笑,和煞虎对视一眼,皆操控身法,从后面追了上去。 “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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