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奇异感觉传来的方向往下看,钟长生只看到了寒潭底部满地的碎石,和其他的地方没什么两样。 正准备离开,那种奇异的感觉再一次传来。 “什么东西?” 钟长生闭上双目,放开心神,仔细地感应了片刻,终于确定了方才那种奇妙感觉的来源。 “下面似乎有某种奇异之力,竟是与我体内的逍遥游真意遥相呼应。” 钟长生心中好奇,便心随意动,以真气拨开水流,顺着那冥冥之中的感应,朝着斜下方游了过去。 不多时,他就顺利的来到了寒潭底部。 正如他方才所看到的一般,寒潭的底部极为平整,上面铺撒着数之不尽、大小不一的怪石。 显然都是当年留仙客与斩妖司之主大战之后留下来的痕迹。 顺着那愈发强烈的感觉,钟长生很快来到了一块巨石附近。 “方才那种感觉,在这里最为强烈。” “那种不断呼应我逍遥游真意的玄妙之力,似乎就是从这块巨石之中传来的。” 钟长生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 那巨石长宽都有数丈,比起寒潭底部到处散落的其他怪石来说,这一块巨石的形状看起来并无什么不同。 其静静伫立在寒潭底部,远远看起来,倒有些像是一方形状不规整的石碑。 “逍遥游真意乃是我以系统融合诸般武学所创,按理说九州不应有与其相关的痕迹存在,为何这巨石竟能与我体内的逍遥游真意遥相呼应?” 钟长生心中一动,绕着那巨石来回游了一圈,却发现巨石之上并没有期待之中的刻字,当即又有些失望。 “还以为这有可能是留仙洞所在呢……” 只是,此时那巨石之上,依旧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种缥缈之感。 隐隐间,竟与自己《逍遥游》轻功悟出的【逍遥游真意】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奇之下,钟长生伸出一只手,轻轻地触摸那巨石的表面。 巨石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钟长生无奈地摇摇头,心道:“约莫是当年那两位法相大尊战斗的时候,在那一块巨石之上残留了些许缥缈如仙的武道真意,引起了我体内【逍遥游真意】的共鸣。” “算了,还是赶紧离开吧。” 钟长生转身就要离开。 下一刹那。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出现! “叮,当前地点【留仙洞】可以签到,是否签到?” 钟长生先是一惊,旋即大喜。 “签到!” “叮,在【留仙洞】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圣品功法《长生问道书》,5亿因果值!” “五亿因果值?!” 钟长生震惊不已。 虽然他猜到涉及到法相大尊乃至大周天帝的地点因果值奖励应当不凡,但却没想到竟然足有五亿因果值这么多! “而且,竟然还有一门未曾听闻过的圣品功法!” “似乎,这圣品功法品级还在天品之上?!” 正当钟长生有些担心这圣品功法会否对自己的《神象镇狱功》产生威胁的时候。 下一刹那,钟长生体内万象齐鸣! 堂堂超越天品功法的圣品功法,在面对《神象镇狱功》的时候,竟与天品功法《血神秘典》没有任何差别,转瞬间就被镇压在了一枚巨象微粒之中! 与此同时,钟长生的身上,也渐渐地多出了一丝与那块巨石之上类似的缥缈如仙之感。 两种同源的气息不断地共鸣,一种奇异的感觉流遍了钟长生的全身。 “轰隆隆!” 下一瞬,那巨石上竟有阵纹闪烁,旋即不断地震动了起来。 片刻后,阵法徐徐散去,一道半圆形的狭窄拱门就出现在了钟长生的面前。 拱门之上,赫然上书‘留仙洞’三个大字。 钟长生来不及多想,转瞬进入其中。 洞府的规模算不上恢弘,不过方圆数十丈。 内部的陈设更是极为简单,甚至可以称之为简陋。 放眼望去,也就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和一把石椅。 在那石床之上,竟盘膝坐着一位身穿月白色道袍的人影! “嗯?!”钟长生心中一惊,暗暗戒备。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道人看似面色如常,但周身气息皆无,竟是不知死去多久了! 此人的头上梳着道髻,面容平静,气质儒雅。 若非其身穿道袍,钟长生觉得对方更像一位读书人。 而且,是一位年岁不过三十许的儒雅读书人。 但钟长生却清楚,此人的年龄绝不能简单的以相貌来判断。 “莫非,这就是那位法相大尊留仙客?” “他竟然死在了自己的洞府中?!” “是坐化?还是修行出了意外?” 钟长生不敢大意,仔细打量着这简陋的洞府。 最先查看的,自然是这疑似留仙客的儒雅道人。 此人面容温和,双目紧闭。 膝盖上,还横放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 长刀之上,隐隐有黑光流转,玄妙异常。 钟长生的目光落在那一把漆黑如墨的长刀上后,就有些移不开目光了。 “这把刀的品阶,绝对不比那一把【饮血剑】差!” “而且若论相性,明显要比【饮血剑】更适合我。” 钟长生惯用刀,【饮血剑】却是剑。 他虽然掌握了【化血真意】以及【血魔真意】,使用【饮血剑】也不在话下。 但,比起这两门真意,钟长生还是更喜欢自己领悟出的【炼狱刀意】。 “身为法相大尊,这把刀当是灵兵无疑,就是不知道品阶如何了,若是最顶级的极品灵兵,那我可就赚大了!” 强行压制住心中想要将刀取过的冲动,钟长生把目光从那漆黑长刀之上移开,落在了那儒雅道人的左手之上。 只见对方的左手中指之上,还戴着一枚造型普通的青玉戒指。 “能被法相大尊戴在手上,这戒指定然也不是凡物。” 即便很想查看一番,但钟长生却依旧警惕。 毕竟是法相大尊的洞府,更有可能涉及到传说中的大周天帝,他不敢有半天大意。 稍微放出了一丝感知,试着查探一番。 良久,钟长生眉头微微蹙起。 他没有发现任何一丝异常。 “莫非,他真的只是坐化?” 不过由此,他也终于确信,这儒雅中年道人,确实早已死去不知多久。 钟长生没有急着去动那长刀和青玉戒指,而是看向了不远处的石桌。 石桌之上,隐隐刻着几行字。 钟长生防备着四周,缓步走了过去。 石桌之上,似是有人以指为笔,刻下了一行字: “余中年得志,纵横九州数百载,少有败绩,谁料不曾死于强敌之手,却败在一把刀下!” 后面则是一列列密密麻麻的刻文,记载了一事。 钟长生从头读到尾,也就了解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看罢之后,他看向那儒雅道人,叹息一声道: “我猜得果然没错,这就是昔日威名赫赫的散修留仙客。” 旋即,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留仙客膝盖上那把漆黑魔刀上。 通过那石桌之上刻字的记述,钟长生已然知道了这漆黑长刀的来历。 此刀乃是那位已经飞升了的大周天帝,昔年斩杀了一位魔道巨擘之后,得到的战利品。 刀名——元屠葬生! 乃是一把稀世罕有的上品圣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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