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这种存在,可以理解为武者未成元神境时,精神力所化。 虽是虚无缥缈的存在,但其却会受到现实物体的阻隔。 若是在毫无遮挡物的情况下,一位宗师武者的感知范围能有十丈。 那么,若是想要探查大地之下,就只能探查不足半丈。 在水中也是一样的道理。 虽能胜过探查地下,但其范围也会缩减大半。 这还只是安静的水体。 若是那种暗流涌动的水中,弱一点的感知会立刻被隔断,根本无法探查水下的情况。 钟长生自问根本不会什么遁地之术。 所以,眼前的这个方圆近百里的寒潭,毫无疑问,就是隔绝感知,甩脱窥探之人探查的最好手段。 看着眼前那一片广袤而又静谧的水面,钟长生的心中陡然之间闪过了一道灵光。 “那些魔门中人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会不会,那留仙洞根本就在这寒潭之中?!” 钟长生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以法相大尊那等级别存在的实力,在这寒潭之中开辟一处修行洞府,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念至此,钟长生的心中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一步跃出藏身之处,钟长生脚下连动。 《逍遥游》身法之下,他的身形缥缈不定,又快如流风。 任凭寒潭附近有上百位真魔教的巡查使和执事在,愣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钟长生的存在。 倏忽之间,钟长生便已然来到了那寒潭之畔。 他看也没看四周一眼,毫不犹豫,直接纵身一跃,跳入了那寒潭之中。 “什么人?” 此时,寒潭表面溅起的水花发出响动,这才引起了不远处正在搜寻附近的一队真魔教巡查使和执事的注意。 “嗯?!” “该死!” 此时,躲在山坳之中的血袍青年完全没有想到钟长生竟然会这么做。 一时之间,神识被潭水隔绝。 没过几息的时间,就再一次失去了那神秘强者的踪迹。 他赶忙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出现在那寒潭之畔。 但是此刻,钟长生早就已经游得没了踪影。 即便他有神识感应,望着眼前这数十里方圆的广袤寒潭,他也是有心无力,无从下手。 唰唰唰! 一道道穿着紫黑色袍服的身影迅速出现在了这边,将秦歌团团围住。 很快,一个大宗师五重的真魔教执事便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他神情阴沉,冷声喝道:“不想死的话,报上名来!”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大宗师三重的真魔教执事,双手抱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哪里来的小子,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这青明山眼下已被我真魔教封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闯进来的?” 秦歌站在寒潭之畔,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那寒潭平静的水面之上,没有半点要理会那两人的意思。 为首的那个紫袍执事见秦歌不理会自己,脸上的表情已是有些狰狞。 “小子,本执事与你说话呢,你是聋……” 话说到一半,他的一张脸突然变成了猪肝色,一个多余的字都已是说不出来。 包括那两个真魔教大宗师在内,十几个真魔教门人只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不受控制地逆流了起来,在身体之内到处乱窜! “呃呃呃!” 下一瞬,那些血液仿佛毒蛇一般,将他们的五脏六腑搅得千疮百孔,然后化作一支支血箭,穿透肌肉骨骼,破体而出! 十几个真魔教门人齐刷刷跪在地上,再也没了任何生息。 对着血腥的场面,秦歌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真魔教的废物,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聒噪!” 血色的眸子再次望向那数十里寒潭。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几时!” …… 寒潭中。 跳入寒潭之后,钟长生便以真气护体,一路深潜,同时往对岸的方向游去。 这几个月来来回回签到的数千门武学之中,刚好就有一门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那是一门四品圆满武学《龟灵御水诀》。 品级虽然不高,却是武学中少有的御水之术。 《龟灵御水诀》之中不但蕴含了一门龟息之法,可以保证武者在水下长时间不呼吸的情况下,依旧可以行动自如。 而且还蕴含了玄龟御水之法,可以在造成极小水流波动的情况之下,在水下平稳前行。 正是因为这一门《龟灵御水诀》,钟长生才有把握潜入寒潭深处,摆脱暗中之人的窥伺。 事实也没有出乎钟长生所料。 那秦歌虽然很快就追到了他入水的地方,但却失去了他的方位。 眼下,钟长生在水中如鱼得水,并未感到太大的阻碍。 当下不由心中感叹:“看来这些低阶武学也不是全无用处,到了合适的环境之中,偶尔还能起到奇效。” 第一次在水底潜泳这么久的时间,钟长生却没有半点窒息的感觉,行动极为灵敏,完全不输给寒潭里面的那些游鱼。 钟长生以真气护体,对抗着逐渐增强的水压,一边下潜,一边到处游走。 他并不确定自己方才的想法到底对不对,更不知道这茫茫数十里方圆的寒潭下面,到底有没有留仙洞。 只是抱着尝试一下也无所谓的想法,在接近寒潭底部的位置四处搜寻。 可是,这寒潭下面,目之所及之处,除了几乎遍地都是的碎石和一些生活在水底的鱼类之外,根本就看不到什么洞府之类的存在。 “这满地大小不一的碎石,想来都是当年那一战击落的山石。” “只是,这水底似是高手出掌所致,放眼望去一马平川,根本不像是有什么洞府的样子啊!” “难道,我这一次又猜错了吗?” 钟长生也不气馁,他本就只是随便猜一猜,看一看,也没有抱太大希望。 毕竟魔门搜寻了许久,这寒潭之中他们也未必想不到。 “算了,先游到对岸,找个机会脱身,然后再从长计议!” 想到这里,钟长生就加快了速度,径直朝着对岸的方向游去。 “嗯?” 又往前游了十余里,钟长生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朝着水下某处看去。 方才,他突然感觉到隐隐有什么东西在与自己呼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3/733871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