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监天司那边的回应,用去了钟长生几日的光景。 几日后,范永年亲自带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道者,找到了钟长生。 “这位是岑光霁大师,你的事情,这一次就全权由他来处理。” 钟长生拱手行礼:“天狱司末席典狱长钟长生,见过岑大师!” 说话的功夫,钟长生也借助系统了解到,这岑光霁修为乃是大宗师三重。 这位穿着一身玄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微笑颔首。 他一边温和地笑着,一边上下打量了钟长生一番。 “宝光内蕴,神气暗藏!” “不错,真是不错!” 岑光霁摸了摸胡须,赞许道:“难怪钟典狱长能以先天之身,被司命使大人慧眼看中,钟兄弟的修为目前虽然低了些,修行的底子却极为牢靠,实乃潜龙在渊也。” “听闻这一次,上面赐了万年朱果和中品灵晶下来,钟典狱长的修为想必很快就可以赶上来!” “如此年轻有为,真叫贫道好生艳羡!” 在他的身边,范永年也难得笑着点了点头。 “天赋好,底子也扎实,只要肯下苦功,日后的成就,必定远在老夫之上。” “敖飞光他们几个也不小了,这首席典狱长的位子,过几年就得你来坐!” “假以时日,若能侥幸凝结武道金丹,那被上面选中,进入天狱深处做事,也不是问题!” 说着,范永年看向钟长生,说道: “好了,这里没我的事了。” “阵法的事情,你带着岑大师去便是了。” “记住老夫的嘱托,用心修行,不可懈怠。” 钟长生拱手,肃容道:“多谢前辈,长生定当不负所托!” 这一次,他没有再称呼范永年为大人,而是称他为前辈。 虽然论起真实实力,范永年这个首席典狱长远不是他对手。 但,就冲着他这一份对后辈的期望和关怀,钟长生就觉得,他当得起这前辈二字。 范永年微微颔首,没有说话,转身便离去了。 对于钟长生称呼范永年为前辈这件事情,青袍道人岑光霁也略有些诧异。 不过他是聪明人,并没有在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上过问,只是笑道:“钟典狱长,我们可以走了吗?” “呵呵,可以,当然可以!” “另外,岑大师不必客气,称呼我为长生即可。” 钟长生笑了笑,旋即便与岑光霁一道离开了天狱,来到了太安坊的钟家老宅。 “道长请!” 钟长生站在钟家小院之外,推开门,虚手一引,示意岑光霁先行入内。 那青袍道人也不客气,微微点头,便迈着步子走入了院中。 此间已是深秋,不但梨花落尽,就连叶子都随风散落一地。 钟长生最近一段时日没怎么回来,小院里倒是凌乱了些。 “寒舍粗鄙,道长莫要嫌弃,我去给道长烹些茶水来。” “呵呵,那就多谢了!” 岑光霁笑着回应。 布阵也非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观察周遭的地形、风水、气脉、建筑格局等等诸多因素。 钟长生待在旁边,反倒碍手碍脚。 好在钟长生所求,也只是个简易的聚灵阵而已,并非什么高深的阵法。 当他端着热腾腾的茶水出来的时候,岑光霁已然看得差不多了。 他从自己随身的包裹里面取出了几样布阵灵材,便开始在老宅之中到处摆弄了起来。 大约花费了半刻钟的光景,岑光霁便重新回到了院子里,站在了那一棵树叶都快要落光的梨树之下。 一枚白色的晶状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钟长生不认识岑光霁方才布阵用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材料,但,对方掌心的那一枚白色晶体,他却识得。 “下品灵晶!” 屈指一弹,那一枚价值百万两银子的下品灵晶,就没入了梨花树下的土壤之中。 “呼呼。” 岑光霁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的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他转过身来,对着站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的钟长生微微一笑,道: “好了,阵法已成,按照长生你的要求,加上了可以隔音的【小弥音阵】以及可以维持清净的【敛尘阵】。” “你可以自行感受一下。” “不必了!” 钟长生摆了摆手,笑道:“监天司的大师,长生信得过。” “这次,多谢岑大师了!” 岑光霁笑道:“不必如此,天狱那边,已经给了贫道三枚下品灵晶,算作报酬,如今钱货两讫,贫道也该回去了。”m.biqubao.com 言毕,那岑光霁也不拖泥带水,简单讲解一番后,便笑着道了一句告辞,推脱掉了钟长生想要送他回去的好意,径直便离开了。 钟长生站在门口,一边目送岑大师离去,一边则是在心中暗自肉疼。 “靠,没想到,只是请监天司的人来布置一个最简单的聚灵阵,竟然这么贵!” 要知道,上次那银袍司命使赐给自己的那一枚中品的青色灵晶,也不过就只能换来十颗白色的下品灵晶而已。 这一个小小的阵法,就用掉了他十分三的财富。 岑光霁临走的时候,嘱咐钟长生,这聚灵阵虽然布置好了,但由于钟家老宅所处的位置并非是灵气浓郁之地,故而聚灵阵的效果有限,远不及在灵气浓郁之地。 对此,钟长生却并不在意。 他的修行,靠的乃是无上功法《神象镇狱功》以及签到得来的因果值,可不是那简易聚灵阵汇聚起来的那点灵气。 “聚灵阵只是个幌子,我真正想要的,乃是那隔音的阵法!” 岑光霁走远之后,钟长生反复尝试了一番。 很快就确定,有这【小弥音阵】在,就算钟家小院里面闹翻了天,只要不把院子毁掉,就不会有半点声音传到外面去。 这也算是了却了他的一个小小的心愿。 毕竟,眼下修为日渐精深,即便只是尝试两式武学,动静都不会小。 万象城中藏龙卧虎,九州大陆的各方势力在这里都有隐藏的据点和眼线。 他还想继续苟下去,自然不愿意因为修炼时弄出动静而被人注意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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