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范永年的看重,钟长生心中也很是为李平风高兴。 遥遥拱手,面上也毫不掩饰恭喜之意。 李平风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范永年似乎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交流,目光转而落在了罗高飞和钟长生的身上。 “你们两位,虽然已经位列典狱长之职,但不入大宗师,修为终究还是有些欠缺。” 旋即,他便看向钟长生,语调也微微低沉了一些。 “尤其是你!” “你如今只有先天境界,距离大宗师,还差得远!” “你们两个人接下来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吞服万年朱果,借助灵晶快速炼化药力,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修为提升到大宗师境界!” “是!” 罗高飞和钟长生肃容拱手。 言毕,范永年再次看向钟长生。 “尤其是你!” “我记得你,你是昔日李平风带过来的那个狱典!” “你来过藏武阁几次,每一次来,看得多是一些杂书!” “修行之道,贵在专注!” “想要有所成就,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单单有机缘是不够的!” “修为可以借助万年朱果来突破,但是武学却不能一蹴而就,需要慢慢地打磨,体悟,改良,精进。” “这一次,你能够以狱典之身,被司命使大人选中为末席典狱长,想必自有你的过人之处。” “但无论如何,想要在典狱长这个位置上坐稳,你的修为也要尽快突破到大宗师。” “否则的话,即便你只是一个末席典狱长,日后也免不了要遭人诟病!” 钟长生立即拱手,一脸诚恳地道:“大人所言极是,卑职日后定然全力修行,不容旁骛。” 这一次答应范永年,钟长生倒没有打算和上次在藏武阁之外一般敷衍。 一来那范永年说的话确实在理,也是真心为了他好。 二来,为了给自己进入天狱第四重做铺垫,钟长生本就有心要在最近一段时间慢慢展露一部分修为。 眼下上面赐下万年朱果和中品灵晶,加上范永年的督促,正好可以让钟长生顺水推舟,一步步放开【幻龙敛息真意】的限制,把自己的修为在明面上给拉上来。 “你接下来什么都不要做了,就待在这里,好好闭关修炼,没什么要事的情况下,你就只管埋头修炼,修炼到大宗师之前,都不必再出关。” 范永年略带严厉地道。 钟长生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 天狱前三重的犯人几乎都死绝了,他就算想要签到都找不到人。 不入天狱四重的话,暂时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快速提升实力了。 似乎想来想去,也只能吞下那万年朱果,然后在中品灵晶的辅助之下,看看这万年朱果效力如何。 “按照王伯平所言,想要进入天狱四重,似乎没什么捷径可走。” “只有成就武道金丹这一条路。” “我眼下刚刚突破大宗师之境,短时间之内想要成就武道金丹,若无奇遇,几乎也是不可能的。” “此事还需慢慢谋划。” “至于这万年朱果,或许能让寻常的先天强者一路突破到大宗师,但想来对我来说,想来根本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我接下来该如何快速提升?” 一念至此,钟长生又想到了那一日,血魔老人告诉秦歌的那六个字。 “青明山,留仙洞!” “那里可是隐藏着一个与大周神朝天帝有关的秘密,因果纠缠想来不低。” “若是去了那里,说不定真的有机会在短时间之内成就武道金丹!” 这么想着,钟长生就已经盘算着要暂时离开天狱,离开万象城,前往青明山了。 眼下唯一的问题,就是说服范永年,让自己暂时离开天狱。 心念电转,钟长生就已经有了主意。 “范大人!” “闭关修炼一事,我想放在家中,恳请大人准允。” 钟长生乃是末席典狱长,可以决定天狱前三重一应日常事物。 但若是涉及到五大典狱长,则需要首席典狱长定夺。 范永年微微皱眉,沉吟道: “若是以往,自无不可。” “只是如今,万象城颇不太平。” “尤其是如今九州纷乱,魔道猖獗,都做出了祸乱天狱之事。” “你在家里修行,若是被魔道凶人盯上,只怕会有危险。” “而且,据我所知,你居住在太安坊,那里在外城也只是寻常民坊,灵气不足,远不及镇狱楼,怕是会拖慢你的修行速度。” 范永年继续劝道:“你若留在镇狱楼之中修炼,一来有整个天狱照应,安全无虞。” “二来,镇狱楼之中有聚灵阵汇聚灵气,可以助力加速修行。” “虽然如今你有中品灵晶之助,不虞灵气不足,但也可增进一二分炼化万年朱果的速度。” “依我看,你还是留下来更好。” 钟长生心中早有腹稿,拱手道:“大人所言极是,但,天狱三重经此一番血战,虚空之中氤氲的煞气、死气和业力,实在是太过于浓厚。” “长生眼下不过只有先天修为,平日里尚能勉强撑住,可若是在修行途中沾染了血煞,恐怕是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如此想来,倒不如在家中修行,清净一些。” 范永年闻言一怔,旋即微微颔首。 他险些忘了,钟长生此时不过只有先天修为。 “你说的也在理,是我考虑不周了。” “而今天狱三重血煞浓郁,即便有镇狱楼隔绝大部分煞气,但先天修为确也有一定风险。” “加上炼化万年朱果乃是快速增长修为之法,若是急功近利,导致走火入魔,反倒是得不偿失。” “既然你想回去,那便回去好了,不过你要记住,在天狱之外,万事小心,切莫中了那些魔门妖人的圈套!” “多谢首席!” 钟长生拱手致谢。 突然,他想到之前自己一直在惦记的一事,心中微动,顺势道:“首席方才说得不错,我那太安坊的小院灵气匮乏,不利于修行。” “长生有一个不情之请。” “不知可否请首席帮忙,请人在我的家中布置聚灵阵法?” 天狱之中,狱典及以上的官吏所居住的房间之内,皆会布置聚灵阵。 钟长生眼下身为典狱长,他估摸着,这个请求,范永年当不会拒绝自己。 毕竟,在对方看来,此举也有利于自己提升修为进境。 果然,范永年思忖了片刻之后,微微点头。 “这件事情照理来说,不属于天狱司的管辖范畴。” “不过,区区一个聚灵阵,也不算什么大事。” “稍后,我会以首席典狱长的身份,向监天司那边提出申请,应该没有问题。” “但,由于这聚灵阵不是并非铭刻在天狱之中,因此,这建造这聚灵阵的花费,需要你自己来承担。” “我可以暂时以天狱的名义帮你代为支付,但日后你修行归来,需要想办法把这个窟窿给我补上。” “多谢首席!” 钟长生赶忙谢过。 无他,只因范永年方才这般说辞,多少已经有些算是徇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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