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钟长生神情冷冽,杜舟嗤笑。 “呵。” “一群废物!” “我本来不想理他们的,但他们自己偏偏要过来送死,我也只能勉为其难,成全他们!” 言毕,那杜舟似笑非笑地看着钟长生。 “怎么,小子,你也要来送死吗?” 钟长生着急返回天狱三重,并未接话,只是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 那杜舟却依旧喋喋不休,饶有兴致地说着。 “我记得你!” “你是天狱一重的那个小狱典,你曾经抗住了我的刀意威压!” “区区一个先天,能够做到你这等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可惜,即便是像你这么优秀的人,今日也逃不过一死!” “可惜!可惜啊!” 嘴上说着可惜,杜舟有些期待的想看到这个年轻狱典露出恐惧的神色。 这算是他的怪癖,他喜欢在敌人恐惧中虐杀对方。 只是让他面色微冷是,对面这个小狱典竟然没有露出丝毫恐惧的神色,反而一脸漠然的看着自己。 那种神情,分明该出现在自己脸上才是! “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杜舟冷冷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在我的刀意之中受尽折磨而死!” 杜舟咧嘴狞笑,目中满是嗜血之意。 他修行的乃是《阿鼻刀》,本就容易被杀戮欲望所控制。 此时天狱三重的环境又被人为的设计影响,那些飘荡的血雾似乎能激发起人心底的杀戮欲望。 也因此,杜舟心底最阴暗的虐杀欲望被激发了出来。 刀尖滴血,随着杜舟抬起,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森之意环绕。 那正是他修炼出的,引以为傲的阿鼻刀意雏形! 他要以阿鼻刀意,生生将这个年轻狱典的心神彻底折磨崩溃! 钟长生见这个杜舟根本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只是在那里喋喋不休,心中早已不耐。 “聒噪!” 伴随着这让杜舟目中杀意大盛的一声呵斥,钟长生竖掌为刀,高高扬起。 “你那也配叫刀意?” 话音落下,钟长生直接以手作刀,炼狱刀意攀附其上,遥遥一斩! 嗡! 远比杜舟刀上刀意雏形强盛百倍的气息随之斩出,在杜舟急剧放大的瞳孔之中转瞬落下。 “这不可……” 念头还未升起,刀意落下,他目中的神采转瞬便暗淡了下去! 刀未临身,意毁心魂! 钟长生虽未抽刀,只以手作刀,便以炼狱刀意,一刀将宗师九重,修炼出刀意雏形的刀皇殿杜舟斩杀! 心神寂灭,只余一具空壳的尸身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 至死,杜舟也想不明白,为何一个只有区区先天九重的年轻狱典,竟然能够施展出完整的武道真意! 而且,还是武道真意中最具杀伐之力的刀意! 可惜,他的疑惑,永远也不会有人来解答了。 看都没看杜舟一眼,钟长生快走两步,蹲伏下去,查看李平风的状况。 他一只手搭在李平风手腕的脉门之上,凝眉片刻,很快就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受了重伤,昏迷了过去!” 也幸好那杜舟喜欢虐杀敌人,钟长生出现的又还算及时,这才勉强保住了李平风一命。 至于其他十几位护狱使,多数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在他查看之下,发现大半已经伤势过重,不治身亡了。 钟长生打出一道自身真气,护住李平风和其他几位重伤的护狱使心脉,也算是勉强吊住了他们的生机,让这些护狱使不至于因为沉重的伤势毙命。 寻索一番,又从远处喊来几个伤势较轻的狱典救助李平风等一众护狱使,钟长生的心中这才稍稍安定了几分。 “典狱长大人呢?” “怎么没有看见他?” 钟长生最担心的,就是王伯平和郗成一样遭了埋伏。 他一路行来,没在天狱二重看见王伯平,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一位面色苍白的狱典道:“你们方才刚走没多久,天狱三重那边也出了大乱子,典狱长大人匆忙出手料理了几个实力拔尖的犯人,就又带着人回去了!” 钟长生环顾四周,发现此时的天狱二重混乱虽然还没有彻底平息,但威胁最大的杜舟已死,那些个实力拔尖的犯人方才也被王伯平杀了个七七八八。 其余的那些个犯人,当下也在诸多护狱使和狱典的联手之下,逐一伏法。 更何况,钟长生心中清楚,天狱二重还有两位大宗师镇狱使,以及一位大宗师五重的藏武阁守阁人。 面对这些最高境界不过宗师的犯人,天狱二重并未陷入多少劣势。 也就是因为天狱二重的面积太大,关押的犯人太多,所以这股混乱还没有彻底平息。 不过,随之时间推移,只要不让天狱三重的犯人冲杀上来,天狱二重的平定是迟早的问题。 毕竟血莲教和真魔教的目标,并非天狱二重,而是天狱三重! 想到这里,钟长生当即道:“你们继续留在这里清理犯人,救治伤者,我去天狱三重看看情况!” 天狱三重关押的犯人全是宗师,大宗师级别的存在,寻常的狱典平日里在那边也只是负责琐事。 这些狱典即便伤势较轻,但下去也根本帮不上什么。 留在天狱二重照顾伤者,反而更好。 这些狱典也清楚这一点,故而都点了点头。 “你也留下吧,天狱三重太危险了!”一个相熟的狱典略有些担忧地道。 他们虽然察觉到钟长生的实力胜过他们一筹,但也根本没往深处想。 只是觉得哪怕是先天九重的狱典,在天狱三重之中,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反而需要面临身死之厄。 “放心,我自有把握!” 简单地安抚了一句,钟长生便头也不回地冲入了那狭长漆黑的螺旋通道之中。 当下没有同僚能注意得到他,钟长生也就放开手脚。 在通道之中,迅速料理了几个想要从这里逃出天狱的宗师级犯人,他便已经来到了天狱三重。 刚走进来,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就扑面而来,让他胸中一阵翻江倒海,闻之欲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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