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纱?”白柒柒跃下马车,又揉了揉眼睛,怎么都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劲装女子,是阔别已久的西齐国西纱公主。 西纱笑了笑,热情的张开双臂,主动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她。 白柒柒假意不爽的捶了她的心口一下,“都不在疆场了,怎么还穿着这身戎装?真是太太太硌得慌了。” “我这身戎装,可比不过你那在疆场驰骋了数年的夫君的胸膛硬实,怎么不见你先抱怨他硌得慌?” “我回京的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白柒柒白了她一眼,“而且,我们和离了。” “真的?”西纱的眼睛顿时一亮,松开白柒柒后,一把挽住她的手道,“既然你已恢复成了自由身,那是不是可以随我回西齐,做我的上门驸马爷了?” “呸呸呸。”软软终于从后面的马车里跳了下来,如防贼般瞪着西纱,赶紧招呼哥哥姐姐一起,死死的抓住自家娘亲的另一边手臂,“你又馋我娘亲了,我娘亲喜欢的是世上最好最好的男子,很不巧,你不是。” “哟,干儿子。”西纱见到软软糯乎乎的小脸,立即放开白柒柒,转而上手在软软的脸蛋上揉搓了起来,“那你随我回西齐如何?我宫里的所有东西,全都归你。” “我才瞧不上你宫里的那些玩意呢。”软软无奈的一边推开她揉搓不停的手,一边吐槽道,“你宫里边除了刀枪棍棒就是刀枪棍棒,我虽然力气大,喜欢习武,但武器有一样就行了,我更喜欢的是小沐沐给我赚的白花花的银子,还有小笑笑喜欢的吃的香喷喷的点心,很不巧,你没有。” “小兔崽子……”西纱作势要去揪软软的后衣领。 小笑笑与小沐沐挺身而出,齐齐站在软软的身前。 小笑笑古灵精怪的瞅着大大的眼睛,小沐沐面无表情的像块小冰疙瘩。 西纱这才注意到两个小家伙,宛若发现新大陆似的,果断舍弃软软,笑着去哄小笑笑与小沐沐。 “要不然,你们跟姐姐走如何?” “干妈……”软软实在无语了,“他们是我的哥哥姐姐,亲的,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你自称姐姐,这辈份岂不是乱七八糟了?” “什么?”西纱错愕的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消化不了这个消息。m.biqubao.com 白柒柒这才牵住她的手,笑了笑,“去里面说吧。” “好。”西纱没再胡闹,跟着白柒柒进了寒王府。 寒王府内。 三个孩子被嬷嬷带着去休息了。 主厅花房里,白柒柒与西纱相对而坐。 还没等丫环送来点心吃食,西纱便迫不及待的催她快说。 白柒柒只好把自己归京之后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西纱听得懵了许久,直到白柒柒停下了话语,花房里静得落针可闻,她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说我天天上阵杀敌有什么意思?以前觉得疆场是最为轰轰烈烈的地方,可听着你说的这些,我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了,苍天呐……” 她仰面假哭,“我也想遇到一对瓷娃娃般的孩子,忽然有一天,会变成从我肚子里掉出去的宝贝疙瘩。” “你得了。”白柒柒见怪不怪的看着戏精般的西纱,“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么?若真要让你脱下身上这身戎装,你肯定会跟人拼命。” “那是。”西纱嘿嘿一笑,重新坐回到位置上,“其实这次我来东临国,是因为使臣送来的一封信报,他在信中说,你在这里过得很不好,正好临近东临国天祭,我便提前来了。” 白柒柒想起自己那次躲进使馆的事,不由的心生感动。 她与西纱虽然不是同一个国家的人,但听到她有危险,她二话不说就来了。 “看来,事情总是千变万化。”西纱起身告辞,“我就住在使馆中,若你得空了来寻我就是,我会一直待到天祭结束,今日就不耽误你歇息了。” “西纱,我觉得你还是先回西齐吧。”白柒柒的眉眼中难掩担忧,“最近不太平,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另外,幕后的黑手灭世为了对付我,连我远在白磨城的家人都敢算计,更别说,你我的交情如此之深,我害怕他……” “他若敢来,我正好替你将他逮了。”西纱没有将她的话当回事,安抚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啦,这天下,能对付我的人恐怕没有几个。” “可……” “没有可是。”西纱潇洒的挥挥手,“我走了,记得来寻我,若实在担心我,便将你的三个孩子借我玩几天,暖暖被窝也是极好的。” 说完,她走出花房,消失在白柒柒的视野内。 白柒柒没有去送她,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思绪有些飘散。 她在想穆景寒,这个时间段,他应该已经见到了皇帝吧? 另一边。 西纱出了花房后,直接朝王府的大门而去。 一路上,她拒绝了丫环的带路。 因为白柒柒那傻姑娘刚回府,需要丫环做事的地方多着了,她又不是路盲,没那么矫情。 忽然。 一个冒冒失失的身影,从转角处窜了出来。 西纱被他吓了一大跳,本能的抬起一脚,朝撞过来的人狠狠踹去。 穆景倾也跳得不轻,他听闻白柒柒回了府后,立即找了过来,哪知道,只是路过一个转角,迎接他的便是一记狠辣的直踢。 他想也没想,同样抬脚踢了过去。 呼吸间,两只脚碰撞到了一起。 只听哎哟一声。 穆景倾疼得抱住自己的脚,原地跳了好几圈。 待他落地站好,这才看清对面的竟然是个一身戎装的姑娘。 “你……” “瞧你这副身板,也不虚啊!咋地这么不经打呢?”西纱鄙夷的上下打量了穆景倾一眼,啧啧两声,飘然而去。 穆景倾倒是想追过去理论几句,可脚实在疼得厉害,只得不甘心的站在原地,盯着逐渐走远的西纱。 “别让我再遇到你!” 平生第一日,居然被个女人瞧不起,还用了‘虚’这样的字眼! 他一拍身旁的假山,气得又嚷出一句。 “本王一点也不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09/730534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