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法医王妃带着三宝杀疯了_第99章 道歉,到底谁的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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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柒柒再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被车轱辘碾过似的,骨头架都要散了。
  她茫然的睁着眼睛,静默了几秒,意识才慢慢回归。
  与此同时,身上的凉意也使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垂眸,原本还有些恍惚的瞳孔瞬间一缩,紧接着,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腾的一下坐起身,双手环胸,死死的盯着一直在看自己的穆景寒。
  “你……你想干什么?”
  这个疯男人!
  居然趁着她昏迷的时候把她的外袍扒了,只剩下一件肚兜,换在古代,这就是衣不蔽体!
  她想逃,想跑,想退后,可坐起来已然用了她所有的力气,只能像只惊弓之鸟般瞪着他,前所未有的恐慌。
  穆景寒的视线仍然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兽穴里的气氛在逐渐僵凝,他却宛若不知。
  直到白柒柒恼羞成怒的话音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看什么看?还不转过头去?”
  他这才最后看了她一眼,第一次没有与她争执,按照她的意思,一言不发的转身背对她。
  白柒柒赶紧把衣服拉上去,系好,她这才发现,兽穴里生着篝火,她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全都干了,外面也没再下雨,有丝丝阳光从洞穴口透了进来。
  又是一夜过去了。
  幸好她提前做好了准备,把软软安顿在穆景倾那里。
  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正当她思绪飘飞之际,一直没有出声的穆景寒终于开腔。
  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可那冷里,却夹杂了一丝动容。
  “你身上的旧伤,全是当年割皮给瑶儿留下的?”
  白柒柒坐在原地,拢了拢衣袍领子,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关心起这件事。
  “明知故问有意思么?”
  “每次下雨,你都会发作一次?”
  穆景寒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他刚清醒过来时的画面。
  那女人蜷缩成一团,双眼紧闭,嘴唇发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连一句叫疼的闷哼都发不出来。
  他将她淋湿的衣袍脱了下来,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身上的伤疤变成了不正常的暗红色。
  当年尘曲换皮的时候明明说过,只要这女人按时敷药,她割下皮肤的地方,除了难看些之外,不会有别的后遗症。
  可眼下的情况,显然有异……
  “说,是不是每次下雨都会发作?”
  他等不到她回答,索性直接转身,再次与她四目相对。
  白柒柒讥讽的勾了勾唇,“寒王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曾跪在王府的书房外面提过这件事,王爷现在装作不知,不觉得很可笑么?”
  她的记忆里,仍然存留着原主经历的一切。
  原主在第一次下雨的时候便疼的死去活来,舒简瑶故意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挑衅原主,告之她一切都是自己动的手脚,让她去穆景寒那里试试,看最终穆景寒是信原主,还是信她。
  原主去跪了一天,穆景寒明明就在书房里,却偏要当作什么都听不见。
  后来更是因为原主对舒简瑶的指控,下令让陌影将她送去刑房,没吃没喝的关了三天,还美其名曰是要磨磨原主的性子。
  穆景寒经她提醒,这才想起了四年前的那一幕。
  那日他火毒发作,醒后只知道她又跪在外面作妖,连由头都没听,便直接让陌影将她带走。
  原来,她哭诉的是这件事。
  白柒柒瞅着这样的穆景寒,唇角的讥讽意味更浓。
  “就算我现在与你说,我当年换皮给舒简瑶后,是她做了手脚,我的伤疤才会像现在这样,每到下雨天就发作生疼,你信么?既然你不信,又何必做出这副假惺惺的表情?算了……”
  她垂眸,不愿再看他,仿佛多看他一眼,她都觉得恶心。
  穆景寒的呼吸一滞,他难已想象,每个下雨天,她是怎么熬过去的?
  当年若他肯听一听她形同‘胡闹’的话,哪怕他不相信瑶儿会算计人,至少他也会请尘曲帮忙去瞧瞧。
  “抱歉!”
  这是他第一次,朝她降低了姿态。
  白柒柒一怔,而后不可置信的抬头,用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看着他,“你是不是发烧了?”
  一向除了暴力便是无情的疯批王,居然也会道歉?
  穆景寒:“……”
  白柒柒当着他的面,抬手重重的啪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同时喃喃低语一句,“肯定是我耳朵坏了,青天白日的就开始了幻听!”
  她的话音才落,兽穴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寒意。
  紧跟着,又是那句令她觉得像是幻听的‘抱歉’响起。
  她整个人霎时惊呆了!
  不知是原主残留的情绪在作祟,还是因为她这次回京的其中一个目的,便是为了让他认错低头。
  两个简单的字眼,令她的眼圈没由来的泛红,鼻尖有股酸意,刺激着她的泪腺。
  还没等眼泪掉下来。
  她猛然想起自己眼下的处境,全是拜他所赐。
  这个认知,让她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口气,吐不出来,咽不回去。
  他欠原主的,欠她的,欠孩子的,太多太多了。
  一句抱歉又算得了什么?
  黑眸里的泪光,瞬间被一丝自嘲取代。
  “不知寒王爷的这句抱歉,是因为四年前不听我讲述便关我三天,还是因为这次故意以我当饵,要诱幕后黑手现身?”
  穆景寒微顿,“四年前。”
  “那这次呢?”白柒柒低笑一声,“就因为我与白一孟相识,就因为我画出了假白一孟的原貌,我就活该遭你算计么?如果不是我事先察觉,把软软留在穆景倾那,你是不是打算连他都不放过?”
  “你若不自己离开使臣府,落崖之事就不会发生。”
  他蹙眉,以她作饵,确实是他不对在先,但他做好了周密的安排,只要幕后黑手的人一动,他便能在确保她们安全的前提下,收网抓人。m.biqubao.com
  是她,明知是局,还要主动从密道离开。
  白柒柒没好气的对上他的目光,“你的意思是,你算计了我,还要我谢谢你?你怪我自己离开使臣府,才惹出跳崖的事,那我倒是想问问你,没有你的算计,我会主动离开使臣府吗?穆景寒,这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你……”
  她怼他的话还未说完,却见他忽然丧失意识的朝一侧栽倒……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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