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分神。 白柒柒快速吩咐有意思送出解剖刀,朝着男人胸腔便刺了过去。 可她忽略了男人的内力,不管她怎样用尽全力,男人的周身好似存在一层形的防护似的,把她手里的解剖刀隔绝在外。 眼看着男人就要做出反应,她没再犹豫多想,解剖刀一收,直接取出她存放在有意思那的配枪,单手上膛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巨响。 子弹穿进男人的心口。 男人的手始终扼着她的喉部,在心口出现剧痛的同时,他隐在面纱下的眼睛一寒,忽地一把将她推了出去,而后,他被数名黑衣人搀扶着,朝另一个方向逃离。 “穆景寒,我倒要看看,你是救她,还是追我。” 白柒柒绝望了,她迅速的下坠着,脑海里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眩晕,凌冽的山风如刀子般割着她的脸,突出的山石,一块又一块的撞击着她的身体,虽然减缓了她下坠的力道,却让她遍体鳞伤…… 几乎是同一时间,穆景寒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声巨响当中。 四年前,也是相同的巨响,他的母妃在祭天大典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成为了天罚的第一人。 白柒柒……她的手里怎么会拥有这种东西? 当耳边回荡的男人的声音消失时,冷冽无情的性子告诉他,不管是哪种情况,只要抓住男人,所有一切的谜题都会迎刃而解。 可…… 那个该死的女人被推下了万丈悬崖。 她娇小的身影就快要消失,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从四年前开始,每每她算计瑶儿,他都恨不得直接弄死她,一次次的纵容,最后换来了她拿画像秘密强迫自己圆房。 他是真的想杀了她,不仅仅是因为母妃的死,还有她的心机,每每看到她,他都会想到那场充满耻辱的同房。 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如此妥协过。 一想到这些。 他漆黑的眼眸染上了一层血色,他没有去看逃离的男人,眼神直直的盯着白柒柒落下的方向。 终于。 他动了! 他动的一刹那,逃远的黑衣人捂着伤口,艰难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中,带着一抹浓郁的不可思议。 坠落中的白柒柒虽然只过了几个呼吸,可她却觉得过了大半个世纪,正当她绝望的想要闭上眼睛,不甘却也只能接受死亡的降临,她的瞳孔里忽地闯进一道青色的身影。 男人墨发飞舞,在她的瞳孔里逐渐变大。 她张了张嘴,仿佛做梦般低喃出一句,“穆景寒?” 这个疯批,他居然没有去追触手可即的幕后黑手,而是不顾自身安危的随自己一跃而下? 他疯了么? 最想她死的人,难道不是他么? 意识因为快速的坠落而消散。 她闭上眼的前一刻,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然揽住了她的腰身,她被揽进了一个结实而温暖的胸膛,听到了一声又一声富有生命力的心跳。 下一秒,又是哗的一声。 两人齐齐坠入山崖下的深泉。 白柒柒的意识终于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另一边。 软软忽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悸的厉害,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好像有什么烙印在他生命中的人要离开。biqubao.com “娘亲。” 软软本能的想到了娘亲。 昨晚帅叔叔安抚他后便离开了,他一个人缩在房榻上,等着等着就睡了过去。 没想到,一睡就是一夜。 不知道娘亲身上发作的伤痛如何了。 也不知道帅叔叔是不是陪在娘亲的身边。 “小世子。”一名老嬷嬷听到声晌,推门而入。 “嬷嬷,帅叔叔回府了么?”软软连忙下床迎上前,连鞋都顾不上穿。 言嬷嬷笑了笑,一边替他将鞋取过来,蹲下身服侍他穿好,一边回道。 “倾王爷昨晚离府后一直未归呢,不过他吩咐过了,要我们陪好小世子,让小世子将倾王府当成自己的家。” “帅叔叔没有回来么?”软软紧揪的一颗心,这才稍稍放松下去。 帅叔叔是因为娘亲而出府的,他没有回来,只能说明他去寻找娘亲了。 想到自己找后爹的伟大梦想就要成真,他眉眼一弯,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又是一个白天过去。 夜幕再次降临。 倾盆大雨没有再下,天色始终阴沉沉的,极低的气压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远离京城的西岭山崖下,白柒柒虚弱的掀了掀眼皮,半晌才睁开。 她的头很痛,身上湿漉漉的,大半个身子还浸泡在山泉里。 徐久,她记不得自己在哪,想不起自己发生了什么。 直到一声沙哑的男音出现,她空白一片的脑海才轰然清明。 是了。 她因为哥哥的突然出现而离开使臣府,最后被神秘的男人一把推下悬崖。 是穆景寒在最后一刻跃了下来,或许,她还能醒过来,也是因为他奋不顾身的保护。 毕竟,这么高的山崖,没有内力轻功的人坠落下来,只有粉身碎骨的份。 “水……水!”沙哑的男声,再度响起。 白柒柒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了落在稍远一处浅滩上的穆景寒。 他的状态基本跟她一样,只不过,他没有恢复意识,微微张合的薄唇泛干,裸露在外的肌肤,浮现出一种诡异的血红。 “火毒!是火毒发作!” 白柒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身体软绵绵的,什么力气都没有,随意的动一下,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便蔓遍全身。 她仰面躺在原地,在心底自问一句,“要不就算了吧?反正回京也是想要找他复仇,看着他火毒发作死去,何尝不是一件快事?” 可…… 他是为了救自己才跳下来的。 真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她做得到么? 白柒柒纠结的长嘘短叹,脑海里仿佛有两个自己在掐架,互不相让之下,谁都说服不了谁。 “算了,就算是要他给两个孩子偿命,也是要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而非现在。” 最后,白柒柒实在受不了从穆景寒那边传过来的一声声‘水’。 她说服了自己,而后没再纠结,用恢复过来的一丝力气艰难起身,一步步走向火毒发作的穆景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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