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白柒柒出现,带头的张嬷嬷擦了擦一嘴的油星,然后恶声恶气的指着她骂道。 “贱蹄子,你看什么看?这点吃的都不够我们塞牙缝的,哪有你跟小野种的份?” 她之所以敢如此胆大欺主,是因为白柒柒带回府的孩子,与寒王爷毫不相似,下人们私底下都在传,寒王爷容他们娘俩回府,是在等着皇上圣裁定罪呢! 这样不知检点的贱人,连猪狗都不如,有什么资格享用厨房送过来的吃食? 白柒柒皱了皱眉,张嬷嬷以前是负责照顾原主饮食起居的,仗着原主的身份,经常打骂欺压府里的下人,惹得旁人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原主在背后指示。 原主心软,并没有拿她怎么样,最后却遭到她的背叛,‘坐实’了投毒的罪名。 而她为了向舒简瑶表忠心,主动领了行刑的差事,穆景寒定下的三十鞭,她足足抽打了六十鞭才停手。 “是舒简瑶让你来的?” 张嬷嬷啐了一口,“侧王妃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么?别当自己还是那个大将军府的幺女,告诉你,你仰仗的娘家,已经举家迁去了塞外御敌,你自己说说,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其它几名丫环嬷子附和的哄笑起来,有婆子讥讽的道出一句。 “我要是她,与其这么没脸没皮的活着,还不如自己找面墙撞死。” 立马又有丫环接话。 “她一身的贱骨头,就算是为了外面千千万万的男人,她也舍不得死。” 随着‘死’字落下,丫环的身子忽然一麻,整个人一动不能动的坐在原地,惊恐的瞪圆了眼睛。 “这是怎……怎么了?” 不仅是嘴贱的丫环,饭桌上的其余人,全都出现了异样。 还是张嬷嬷率先反应过来,她转动着唯一能动的眼球,不敢置信的看向正在走近的白柒柒。 “贱蹄子,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白柒柒这会子已经走到了一众恶奴的跟前。 她眼底闪烁出寒光,脸上浮起厌恶之色,猛地抬手,狠狠的一巴掌甩到张嬷嬷的老脸上。m.biqubao.com “喜欢欺负人是吧?今天我就让你体验体验被人欺负的感觉。” 幸好空间里面存有定身散,随便洒出一把,就能轻松制住这些恶人。 张嬷嬷气的咬牙切齿,麻木的身体又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的盯着白柒柒。 “你这么对我,侧王妃不会饶了你的。” 白柒柒冷笑一声,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你还真是看得起自己,一条乱咬人的狗而已,没了就再训一条。” “你……你这个偷男人的贱胚子!” 被甩了两巴掌,张嬷嬷疼的眼冒金星,当即不管不顾的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来人啊,王妃娘娘杀人啦,一回府就要立威给侧妃娘娘好看,她是想要将寒王府闹得鸡犬不宁呀!” 有张嬷嬷带头,几个丫环婆子立即跟上,一个个不要脸的倒打一耙。 “王妃娘娘要偷银子出府接济野男人了,快拦住她。” 白柒柒也不说话,直接揪住张嬷嬷的衣领子向两边一扯。 只听撕啦一声。 张嬷嬷的外袍被扯烂,露出里面的白色裹衣。 所有人的嘴巴下意识的闭上,心里一阵莫名的发毛。 白柒柒不客气的加大了力道,白色的裹衣顿时化成两片,只剩下了里面的肚兜。 这种程度的裸露,对于现代人的她而言不算什么。 可在古代,却是比死还难受的羞辱。 “你不是一口一句贱人、野男人么?你再喊啊,让所有人都来看看,到底是谁在犯贱!” 张嬷嬷此刻想杀了她的心都有,可碍于衣不蔽体的状况,别说喊了,她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生怕会把王府里的其他人招来。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以前任她摆布的人,怎么会变得如此手段狠辣? 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白柒柒依葫芦画瓢,把剩下的人的衣服,全部撕了个稀巴烂。 院子里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她满足的拍拍手,扫了一眼自己的杰作。 “现在知道,有些人不是你们能惹的了吧?” 几个人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拼命的点点头。 她们表面顺从的应承着,心底却在算计脱身后,要怎么样去向侧王妃与寒王爷哭诉告状。 贱人给了她们这么大的难堪,不把贱人拿去浸猪笼,这口恶气怎么可能消得下去? 白柒柒刚想回去休息,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她瞅向老脸涨得通红的张嬷嬷。 “对了,我的嫁妆现在在哪里?” 张嬷嬷心不甘情不愿的压低声音道,“王妃娘娘失踪后,侧王妃便将王妃娘娘的嫁妆接管了过去,侧王妃有些手段,用那些嫁妆,替王府添置了好几处赚钱的营生。” 不像这个贱人,只知道坐吃山空。 白柒柒眯了眯眼,舒简瑶还真是好手段,不仅掌握了王府的财政大权,还把她的私银吞了下去。 不过,这倒是个突破口,逼她把吃下去的吐出来,难保不会狗急跳墙,一旦她露出破绽,自己就能顺藤摸瓜的查下去,找出她作恶的证据…… 白柒柒没有吃晚饭,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而院子里的几个丫环婆子则坐了一整夜,直到厨房的人过来送早点,偏院的寂静才被打破。 事情传到舒简瑶耳朵里的时候,张嬷嬷她们的丑态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平日里被她们欺负过的男厮,全在议论她们的肚兜是什么颜色。 而女奴们则对白柒柒的印象有了改观,逢人便要称赞一声‘王妃娘娘这事办的漂亮’。 寒王府主院。 恢复了行动能力的张嬷嬷,痛哭流涕的跪在舒简瑶的脚下。 “侧王妃可要小心啊,那个贱人闹成这样,无非是想引起王爷的注意,她这次回来,摆明了是要争恩宠的。” 舒简瑶刚想说话,眼角余光忽地瞥见门口的小人影。 她不动声色的将张嬷嬷扶了起来,“委屈你了。” 张嬷嬷只想让舒简瑶替自己撑腰,张嘴就是自己暗中编排的难听话。 “我不委屈,委屈的是侧王妃才对,听服侍小郡主的奶娘说,小郡主已经被哄骗的认下了那个贱人做娘亲,下一步便是小世子了,到时候,郡主与世子都向着她,这偌大的王府,可就没有侧王妃的容身之地了呀。” “她敢?” 一道稚嫩而冰冷的声音,蓦地在门口响起,紧接着,一个与穆景寒相似的男童站了出来。 “有我在,我看谁敢赶娘亲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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