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小老婆？ 这都什么跟什么？ 老鬼眸底染上水雾，“娘子冤枉死为夫了，为夫待娘子的真心，天地可鉴。” “我信你个鬼，给我烧洗澡水去。” 一身土。 全拜他所赐。 “无双，上仙，我打了两只鸡，一只兔子，晚上我们吃哪个？” 柳宗元一路小跑。 从墙头上直接跳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一本正经的柳二。 我扫了眼老鬼，哼哼道：“给他，他做什么吃什么。” 哎！ 不对啊！ “你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我疑惑反问。 柳二淡声道：“我们在山上看见你们飞了过去。” 柳宗元紧接一句，“上仙也瞧见我们了，我给他挥手，他都不理我。” 嘿嘿！ 他说完这话，搁下野鸡跟兔子就往我身上凑，“无双，想我没？” 老鬼当场冷脸。 单手拎住他后衣领给甩到了外面，“去烧水，娘子要沐浴。” “我不去，无双让你烧水，别以为我没听见。”柳宗元翻了个白眼。 绕开老鬼又往屋里走。 老鬼再次拎住他后衣领，“去不去？” “我…”就不去。 老鬼眸子眯起，屈指弹了弹衬衣袖口不存在的灰尘。 柳宗元秒怂。 迅速跳了出去，“去就去，你别动手昂！” 嗤！ 柳二轻笑一声，对柳宗元的没骨气嗤之以鼻。 “你笑什么笑，杀鸡去。” 柳宗元理直气壮地指使柳二。 柳二白他一眼，没理睬他。 我：“老鬼你进来。” 我有种预感。 老鬼就是故意让我被风吹成现在这模样的。 因为他看见了柳宗元。 当真是为了不让别人惦记我。 他什么心眼都有。 老鬼挑眉，抬腿跟进来。 “娘子何事？” “何事？揍你…” 我伸手就去薅他头发。 老鬼反应快，一个后仰避开我的手。 继续装无辜，“娘子这是何意？” 没薅到他头发，我更气了，“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意思？就你那点小心思以为我不知道？” 我情绪一激动。 音量就不免会提高。 老鬼眼睫颤了下，上前低声道：“娘子，肯定是误会为夫了，我们小声些，莫要让外人笑话。” “呸！笑话的是你吧！你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 “有，有数，为夫向娘子赔罪，这就带娘子去纸扎店沐浴。” 这家里多了俩灯泡。 不能搁家里洗。 我斜眼看向他，“这是你道歉方式？” 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呢？ 我脑子少，猜不透老鬼那些弯弯绕绕。 不过确实不能在家沐浴。 没地方洗是其一。 其二就是，有柳二跟柳宗元在，不方便。 我跟老鬼去了纸扎店沐浴。 没跟外面两条蛇打招呼。 结果回来后，柳宗元顶着张怨妇脸。 眼巴巴的小眼神看着我，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我都不敢跟他对视。 “娘子好好休息，为夫去做饭。” 老鬼送我回到卧室，拽了被子垫在我后腰，这才转身出去。 只听外面柳宗元对老鬼嚷嚷，“你们刚才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多事” 老鬼冷冷一句。 “我去问无双。” 砰！ 柳宗元再次被老鬼拎出去丢到了院子里。 “娘子是我的，与你何干。” “我、我，谢子羡你看看你还有上仙的样子吗？你就是个妒夫，凭什么不让我跟无双说话。” 柳宗元又气又委屈，在院子里跳着脚吼老鬼，“你太霸道了，我在家辛辛苦苦劈柴烧洗澡水，你却一声不吭把无双带走了？你、你、你不就是嫉妒无双对我好？” “你嚷够没有？” 老鬼声音清冷，“过来烧火。” 别扭的柳宗元还想展现他的傲骨。 他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蛇。 梗着脖子歪着头，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老鬼冷笑一声，“柳二” “上仙” 柳二是随叫随到，还不吵不闹。 “烧火” “好” 柳二走到灶台前，弯腰准备点火。 被无视的柳宗元心里更加别扭。 这是不用他了？ 那可不行。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 挤开柳二，顺带瞪他一眼，“马屁精，显你。” 柳二也不惯着他，“请继续你的傲骨。” “滚” 柳宗元抬脚就踹。 柳二拿着手臂粗的木柴，上手就是一棍。 “嗷！” 柳宗元差点一嗓子嚎出声。 紧急捂住了嘴。 一屁股蹲在地上，五官痛到扭曲，抱着腿张牙舞爪地缓解疼痛。 柳二嘲笑勾唇。 老鬼端着盘子过来。 柳宗元“咻”地起身，一副小傲娇模样。 待老鬼放下盘子，又回屋里拿东西。 柳宗元扑上去，抄起地上的木柴，面目狰狞地低吼，“柳二，看招。” 砰砰砰！ 我在卧室都听到外面打斗动静了。 老鬼却不出去阻止。 坐在炕沿上，端着盆数米粒。 “他们打起来了，你不去拉架？” 老鬼头都没抬，“打跑一个省一个人的饭。” 最好都滚蛋。 上次好不容易忽悠他们去深山修炼。 这才几天，又跑出来嚯嚯了。 他现在看见他们就头疼。 打不走骂不走，骗不走。 纯纯是赖上他们夫妻俩了。 严重的是，还有一个一心惦念着撬他墙角的。 我扒着窗台瞅着外面。 柳二技高一筹，柳宗元只有被吊打的份。 偏偏他还挺嘴贱。 一个劲挑衅柳二。 真是没救了，被打死也不冤。 “哎！老鬼，差不多行了，再让他们打下去锅都要被砸烂了。” 看着那么粗的木头往锅里砸。 我心疼啊！ 一口锅可不便宜的。 这俩败家玩意。 老鬼出去了。 一句，“谁烧火。” “我” 柳宗元嘴快。 柳二不屑与他争。 抬脚进了隔壁房间。 被他们这一折腾。 等我坐到饭桌前，天都黑透了。 吃饭画面很和谐，四个人围着炕桌，谁都没说话，只听得到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柳二，再给我盛一碗。” 柳宗元理所当然地指使柳二。 柳二横他一眼，起身端了饭盘塞到他怀里，“自己盛。” “你…” 我抬着眼皮看向柳宗元。 柳宗元挑眉回我一个邪肆的笑。 呕！ 我扭头错开视线，真是有被他恶心到。 在两个颜值比他高的帅哥跟前，他这笑确实很辣眼。 若是没有老鬼的对比。 他还是很耐看的。 所以，我不是故意干呕的。 “无双，你过分了昂！” 他还不乐意，不高兴了。 “吃饭” 也就老鬼能镇住他。 两个字就让他默默闭嘴吃饭。 * 吃饱喝足往炕上一趟，再刷刷手机，那可真是太美了。 如果再来点餐后水鬼就更完美了。 咦！ 嘴边忽然递过来一瓣橘子。 白皙匀称的手指，骨节颀长，还能见淡青色的脉络。 配着橘黄色，显得他手更好看。 我不是手控，可他的手却长在了我的审美上。 我侧头看了眼。 是老鬼。 我放心张口咬住，坏笑着故意用舌尖卷住了他微凉的指尖。 老鬼俊脸瞬间腾红。 垂下眼睫在掩盖他的羞涩。 看得我直想踹他一脚。 他这单纯给谁看呢？ 站在炕前，一左一右的两条蛇。 稀奇地看着害羞的老鬼，柳宗元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随即眼珠子一转，笑着凑过来，“无双，辛苦了，我帮你捶捶腿。” 我：！！ 我不累。 吃个饭累什么？ 柳宗元可不管这个，上手就要拉我小腿。 老鬼肉眼可见的黑脸。 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我道：“你要干什么？ 老鬼：？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洗澡之前的事，把我搞得灰头土脸的，败坏我形象，我还没给你算账。” 老鬼委屈，“娘子。” “叫什么娘子，叫娘这事也揭不过去。” 呀！ 听到我训老鬼，柳宗元立刻支棱了起来。 嘚瑟地挑眉看着老鬼。 完全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不过柳宗元长得好看。 不觉反感，尽显可爱。 “对，无双说得对，无双，我捶得可舒服？” “手艺不错，就是缺个捏肩的。” 我咧嘴笑着，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柳二。 柳二心蓦地一紧。 生硬的别开脸，转身就走。 柳宗元这个蛇精立马心领会神。 “柳二，我给你一颗灵石。” 柳二脚步微顿，“两颗。” “你打劫啊！”他一共没几个。 柳二也不同他废话。 继续往外面走。 我撇着老鬼那张郁闷到抑郁的俊脸，懒懒伸手，“我给你三颗。” “好” 柳二立即折返回来。 毫不犹豫地上手伺候我，捏肩。 手法还挺专业。 肯定是有经验的。 嗷嗷嗷！ 激动啊！ 三个美男服侍我。 嗯！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一个字。 爽！ 我闭上眼睛开始享受他们的服务。 舒服，简直太舒服了。 我哼哼唧唧地指挥他们，“小元元手劲有点大了，柳二你手劲小了，不舒服。 老鬼，我想吃榴梿还有蛋卷，草莓。” 老鬼一口一口喂给我。 我美得不要不要的。 吧唧！ 吧唧！ 怎么没味道？ 我再嚼嚼。 还是没味道。 我眯着眼睛朝老鬼看去。 他正用小媳妇儿的眼神，幽怨地盯着我。 我：“能干不？不能干换人。” 水果一点都不甜。 老鬼咬着唇，更显娇媚委屈。 但不为了被人替换下去，不情不愿地继续投喂我橘子。 柳宗元开心又谄媚道：“无双，我捶得好不好？” “嗯！还行”就是话多，总找存在感。 “那你给我几颗灵石？”柳宗元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跟柳二一样。”我很公正的。 绝对不会偏袒谁。 柳宗元撇嘴，“我是你家仙儿啊！就给三个啊？” 抠门。 “别给我拉关系，你们干的活是一样，钱当然一样，不然我不是偏心吗？” 我话音刚落。 柳宗元抱住我腿道：“我可以多干点，陪吃陪玩陪聊陪睡，我都可……” 砰！ 他话没说完。 蛇已经被扇到了炕下面。 老鬼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冷漠开口，“我还没死呢！” 陪睡？ 他是找死吧！ “谁，谁打我……” 柳宗元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跳起身。 可对上老鬼冷冽的眼神后。 他一改往日怂样，竟然化出原型跟老鬼打了起来。 事情发生的太快。 我都还没机会劝架。 就被… 砰！ 柳宗元那不长眼的蛇尾巴，一下子拍在我脑门上。 恍恍惚惚。 “嗷” 我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靠！ 疼死我了。 头磕到了窗台上。 我龇牙咧嘴捂着后脑勺坐起身。 呃！ 什么情况？ 没有柳二给我捏肩，没有柳宗元给我捶腿。 也没有老鬼投喂我水果。 更没有柳宗元跟老鬼打架。 有的只是三个美男莫名其妙坐在炕桌前盯着我。 炕桌上还有残羹剩饭没有收拾。 我尴尬地扯扯嘴角。 妈的。 原来刚才是场梦。 捂脸。 “娘子怎么这般不小心。”老鬼过来，轻轻拉我入怀。 温热的指腹，温柔地帮我揉着后脑勺。 我望着老鬼眨眨眼，再眨眨眼。 伸手掐了掐那张风华绝代的脸蛋。 看着白皙的脸皮变红。 “不是梦啊！” “娘子做梦了？” “没、没有” 我莫名心虚否认。 老鬼轻笑，笑意却没到他眼底“可是做了个好梦，口水都流出来了。” “没有” 我扒拉开他手，狠狠擦了擦嘴角，推开他正襟危坐，眼神躲闪，“没有的事，别瞎说。” 呵！ 我这欲盖弥彰怎么瞒得过老鬼。 我想什么他都知道。 只是碍于现场有两条蛇在，他没好意思戳穿我。 只道：“刚刚我们在讲故事，娘子要不要一起听？” “听，我要听，不但听，我还要出个彩头。” 想到刚才的梦。 我从乾坤袋里摸出十块灵石。 啪！ 十分豪气地拍桌上。 “谁讲得好，十块灵石归他。” “别反悔。”柳宗元两眼放光。 率先把灵石搂到了自己怀里，“小爷这次志在必得。” “为夫呢？” “你干嘛？” 老鬼点头，“为夫不要灵石。” “我说让你参加了吗？” “娘子不让为夫参加，那便…”他环顾柳二跟柳宗元，轻描淡写道：“…谁都别玩了。” “上仙”柳二忍不住出声阻止。 但他是敬重老鬼的。 不好说出反驳他的话。 但他很想要这些灵石。 柳宗元可不管这些，“麻烦上仙讲讲道理，你别自己玩不成，也不让我们玩啊！这叫什么？一手遮天，懂不？” 好麻烦！ 三个男人搞什么？ “行行行，你爱咋滴就咋滴吧！” “好，那娘子可莫要反悔。” “我是那种人吗？”死鬼敢不信我。 讨打。 我隔着炕桌，伸脚过去踢他。 老鬼似乎早看透了我的小心思，伸手一把抓住了我脚踝。 让我动弹不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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