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耍着光剑。 驱赶(吓唬)着纸人抬着花轿赶路。 我知道我老家镇上,有处连接着河道的河沟。 早几十年前,每逢雨季时候,河水上涨,过来这边洗衣服的女人,经常有人被淹死。 尸体被冲进河里。 那时候家家户户吃饭都是问题,谁会雇人下水打捞尸体,久而久之,死在这里的女人魂魄被困,无法投胎。 成了孤魂野鬼。 我来的时间刚刚好。 河沟边上围了众多女鬼寻找替身。 但这里早已经废弃,周围杂草丛生,哪里有人还会来这里。 她们抓替身也是徒劳。 只是可怜了她们。 活着为了一心为家人,死后,家人宁愿让她们做孤魂野鬼,也不愿意花钱为她们打捞尸骨。 她们看见了我,显得很兴奋。 争先恐后地想靠近我,找我做替身。 我看着她们笑,她们也看着我笑。 我问她们,“你们笑什么?” 她们愣了,再也笑不出来。 “你看得见俺们” “看不见,我眼瞎。” 女鬼们:? “但我知道你们想让我做你们替身是不是?” 她们不高兴了,耍她们是不是? 霎时,她们一个个显出真身来,故意吓我,“小姑娘不老实,看不见俺们还跟俺们说话。” 女鬼瞪着我,使用鬼力迷惑我,想让我跳河。 我假装被她迷惑,慢慢靠近她,跟着她往河沟上走。 在快到河沟边上时,我一脚把她踹了下去。 其他女鬼被我震慑住了。 我随手甩出光剑,吓得她们齐齐后退。 到这里她们在看不出我是干什么的,那她们也就太蠢了。 更何况光剑散发出的剑气,灼痛了她们的魂体。 “你想干啥?俺们从没害过人。” “对对,俺们一直想过,但没做过” “闭嘴,俺们想都没想过。” “对对,俺、俺刚说错话连,没想过。” …… 看着吓到抱成一团的鬼。 我忍不住笑了。 原来鬼也有这么可爱的。 “知道你们没害过人,今天我来呢也不是收你们,就是想帮你们脱离苦海。只要结了冥婚就能离开这里,谁想离开这里得往前走一步。” 光剑耍够了,我“刷”地收了起来。 那些个女鬼半信半疑。 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带她们离开这里。 “我…” 有一就有二。 女鬼见有鬼起了头,也跟着往前站,生怕迟了我会反悔。 “我” “我” “还有我” “这么多人结冥婚,得用多少男人啊?”有个鬼犹豫了。 我笑了,然后大手一挥,“一个男人就行,就看你们乐不乐意了,你们可想清楚。当初你们夫家不帮你们打捞尸骨,等于放弃了你们,也别想着以后会入你夫家祖坟。” 几十年前大佬技术落后,没人愿意冒险也不愿意花钱。 现如今只要有钱,打捞尸骨不是问题,但她们夫家却没人来打捞,一直让她们困在这里。 说明什么? 被抛弃了呗! 这些话就算我不说,她们也都知道。 眼前有个离开这里,还有可能会投胎的机会,她们愿意试试。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我做主,把男鬼拎出来,就得拜堂。 男鬼瞪着现场58个女鬼,他腿都软了。 直接两眼一翻就想装死。 我会如他的意吗? 一道符咒拍上去,顿时让他生龙活虎。 带着他新娶的一群女鬼,浩浩荡荡搬进了男鬼父母烧给他的大别墅里面。 附近坟地里没投胎的鬼,一个个是羡慕嫉妒恨。 谁有那么大本事一下子娶这么多女鬼新娘。 纷纷祝贺他“新婚快乐” 这么多新娘子,每天都能入洞房,还不带重样的。 看着他们的嫉妒的嘴脸,男鬼欲哭无泪。 我挨个记录好女鬼生辰八字。 让男鬼托梦给他父母,天一亮就去打捞女鬼们的尸骨。 不然我让他投胎的机会都不会有。 次日,天刚亮我就去了河沟那边。 也不知道男鬼是怎么给他父母托的梦,一大早他父母就找了专业捞尸队来打捞。 整整打捞了一天,总共58具尸骨。 效率挺高的,主要是这些尸骨全都卡在了河流入口处,周围水草茂盛,被水草缠住了脚。 打捞上来的尸骨,全部火化后等着入他们家祖坟。 男鬼父母那张脸别提多难看了。 更气人的是,我还带着58个女鬼的生辰八字去了。 “你是谁?”男鬼父亲戒备地询问。 “别慌,我来帮你儿子主持阴婚仪式。” 他家大厅里摆着棺材,男鬼去世不过十日。他父母心疼他未婚,过去那边没人伺候,就想着给他配个阴婚。 “谁告诉你我们家配阴婚,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不客气? 我会怕吗? 我第一次主持阴婚,没什么经验。 老鬼回来得很及时,我都不知道他从哪儿冒出来的。 帮我完成了冥婚仪式。 男鬼父母想阻止,我拦着他们不让他们靠近灵堂。 “你们不给儿子配阴婚,摆这喜堂做什么?” “我们不办了,你们赶紧走,走走走。”男鬼母亲过来拽我。 昨天晚上他们同阴婆等儿子去接亲。 结果等了半宿,却等来了儿子的托梦。 得知事情经过,老两口又气又恼。 可又没有办法,谁让对方是有道行大师呢!他们只能认栽。 阴婆得知后,也不敢在留下主持阴婚,直骂男鬼父母害人精。 什么人都敢给配阴婚,也不提前打听打听。 害怕惹祸上身的阴婆跑了。 留下老两口担惊受怕到天亮,为了儿子不被搞死,只好去打捞尸骨。 忙活一天,刚回到家还没喝口水,我就来了。 “以后每日三炷香,直到她们全部投胎,不然……你儿子会下地狱哦!” 我可不是吓唬他们。 他们儿子现在正被鬼差戴上了镣铐,两个鬼差冲我友好地笑了笑。 我不忍直视。 太吓人了。 “走吧!”老鬼为新人配好阴婚后,拉着我就走。 男鬼父母已经被我的话吓住了。 惊恐地目送我们离开。 离开男鬼家后。 我问老鬼,“你找地府的鬼差抓走了他。” “他该死,娘子还是太心软了”老鬼点头。 若不是我不让他插手。 他可能会直接让男鬼化成灰。 我笑道:“直接弄死他多没劲儿,让那58个鬼娘子好好伺候他,比让他死不更好玩吗?” 老娘让他铁杵磨成绣花针。 老鬼:“倒是为夫肤浅了” 我踮起脚摸摸他发顶,“好好学着吧!你还是太单纯了。” 跟老鬼比起来,我感觉自己更像鬼。 恶鬼。 “走,去会会我那个渣爹。” 敢打我的主意。 看来上次没让他变成太监,是便宜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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