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衣女人很可怕。 从她眼神中就能看出来。 我知道我这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看紧她”皮衣女人没为难我,但我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高个男人过来,拎小鸡似的把我拎到前面,死死盯着我。 这一刻说不害怕是假的,我腿都抖成了筛子。 “莫怕,闭上眼睛一直向前走。” 老鬼轻飘飘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悬着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赶紧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头,你看……”光头刚开口,皮衣女人做了个噤声动作。 低声说:“跟着她” “她前面没路。”是一堵厚厚的洞壁。 “走”皮衣女人越过光头跟高个男人,来到我身后。 他们的对话我听到了。 但我相信老鬼不会害我,没办法啊!我这情况除了相信他还能咋办? 奇迹出现了,我竟然穿过了洞壁。 回头,皮衣女人紧随其后跟进来,然后就是光头和高个男人,还有老头。 “臭丫头,果然不简单。”光头阴森森地看着我。 我没理他。 借助其他人手电筒光线,我环顾四周,这是一处墓穴的甬道,一米宽,前面看不到尽头。 “走”皮衣女人一声令下。 高个男人推了我一把,示意我带路。 甬道很暗,很潮湿。 我也不知道跟着他们走了多久,眼前视线忽然变得明亮起来,然后我们走进一间墓室。 这里长明灯一直燃烧着,墓壁上画着壁画,墓室中央竟然是一个花园,只是里面的花都已经枯萎。 外面甬道阴暗潮湿,这里却干燥如沙漠。 两个极端环境,是怎么共同存在的,让我不得其解。 “没错了,这里就是千年前一夜消失的古城,冥国,你们看这壁画” 这老头看着不起眼,没想到还是个老学究。 他如获至宝,兴奋得像个吃到糖的孩子。 “据传说冥国国师是上届天神下凡历劫,冥国女王就是他要经历的情劫。这期间国师曾写下一部修道成仙的手札,作为聘礼送给了女王。只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变故,国师被民间妖精勾了去,女王用死唤醒了国师,国师痛不欲生,灭了那妖精后为冥国女王殉了情,后来这个国家也就消失不见。” 听完老头的讲述,我立刻联想到了跟老鬼躺一个棺材里的新娘子。 难不成老鬼就是国师? “一派胡言”又是老鬼轻飘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空无一鬼。 “老鬼?”我趁其他人不注意,压低嗓音轻唤了一声。 “作甚?莫要再喊我老鬼。” “那个不重要,你赶紧救我出去啊!”我得趁他们不注意赶紧溜啊! “转身出墓室左转一直向前跑,莫要回头。” 老鬼声音刚落,我转身就跑。 “站住”高个反应很快,拔腿就来追我。 我一刻不敢松懈,拼命地跑。 高个男人人高腿长,眼看就要追上我了,我脚底忽然离开了地面,一阵刺骨寒风卷着我腾空而起。 在高个男人惊恐的目光下,消失在黑暗的甬道中。 “谢谢你啊老鬼” “出去后,莫要贪玩,安葬好我的尸骨。” “那肯定的啊!” 他连救我两次,我肯定要好好安葬他的。 回到我奶家。 我奶家里没人,喊了几声也没人回应我。 不管了,先把老鬼埋了再说。 也算报答了老鬼对我的救命之恩。 然后我把老鬼埋在了我奶家后院的老槐树下面。听说槐树养鬼,希望能把老鬼养得更好,鬼体倍棒。 完了之后我还给他上了三支香,磕了四个头,嘴里念念有词,“槐树养鬼,您老养好鬼体,日后保佑我家平平安安发大财,主要是让我发大财,最好一夜暴富,再找个高富帅……” “哎呦!”谁弹我脑嘣? “许愿去寺庙,莫要打扰我休息。”老鬼不屑地喷我一句。 呃! “行吧!” 埋好老鬼,我刚收拾好后院。 我妈一路哭回了家,我爸跟着后面嘴里都是对我妈的埋怨,“都赖你,看个孩子都看不住,你还有脸哭?” “不许骂我妈”听到前院动静,我冲过去保护我妈。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死外面算了,害全家人跟着到处找你。”我爸瞧见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扬起手就要扇我。 我妈却挡在我身前推开了我爸,“你干啥!” “干啥?我打死她,没有她,我还能再生个儿子。”我爸作势又要打我。 我妈想拦拦不住,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偷偷跑出去也不跟他们说一声,但是我最不服我爸动不动就动手打人。 我一边躲避我爸,一边跑着嚷嚷“你凭什么打我,你也就会打家里人,敢打家里人,出了这个门,你还敢打谁?还不是在外人面前跟只耗子似的。我是错了,害我妈担心,她可以打我骂我,但不包括你。” “老子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还不是因为你是个丫头片子,没有你我早有儿子了……” 当初我妈生我时计划生育,那时候一对夫妻只能生一个孩子。 我算是超生,还被罚了一笔巨款。 在当时那个家庭,我爸也没财力敢冒险再生一个。 他就一直觉得是我害他没了儿子。 “反了反了,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个死丫头。” 我爸跳起来拖下鞋就要抽我。 我妈护着我,让我赶紧去奶奶家。 我不走,我走了挨打的就是我妈了。 然后我趁我爸不注意,我妈拉偏架时,狠狠一脚踢在他膝盖上,让他当场摔倒在地。 抱着腿大喊大叫。 我妈吓了一跳,赶紧去扶我爸,我爸还想打我妈出气,“都是你养的好闺女,看我不打……” “你敢……”我怒瞪着我爸,抄起地上的棍棒指着他。 我从来没发过狠。 我爸触及到了我的底线,他要打我妈。 一时间,他被我的凶悍震慑住了。 嘴巴嗫嚅了半晌也没能再说一个字。 他被我妈架回房间。 见他没什么大碍,我妈出来问我,“你一大早干什么去了,我跟你姐都找你一上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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