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沉默了。 默默看着散落一地的骨架。 “你这丫头是哪派的,下墓不盗财,反盗人尸骨。” 哪派?下墓? 难道他们是盗墓的? 其中一光头上前踢了一脚骨架道:“这死人骨头有什么用,难不成捡回去当柴烧。” 哈哈哈哈! 他这话引得众人大笑不止。 我赶紧蹲下身捡起骨头,沉下脸道:“我乐意,关你们什么事。” 老鬼啊老鬼,冤有头债有主,我可没踢你骨头,都是那光头干的。 “行了,别笑了。”一身皮衣的女人开口,众人听话地闭上了嘴。 看得出来这皮衣女人应该是他们的头头。 “小姑娘,你这骨架可是从你身后的洞里背出来的吗?”皮衣女人尽量放轻声音,好像生怕吓到我似的。 我看起来就那么胆小吗? “你们也想去偷骨头?”我回头看了眼身后洞穴。 心里冒出来一个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这些盗墓贼在老鬼的墓? “头,这丫头看起来傻乎乎的,不像同行,这墓室凶险,怎么可能是从里面偷的尸骨。” 光头压低嗓音跟女人说话。 虽然音量不大,但还是被我听到了那句“这丫头看起来傻乎乎的” 妈的,谁傻? 我看起来很傻吗? 低头我瞅了眼自己脏兮兮的睡衣,上山时被树枝勾坏的拖鞋,垂在肩头的两根松散的大麻花辫子…… 脸肯定也脏得不行,毕竟在墓里抱着老鬼尸体打过滚。 这!好像确实有那么点像个傻丫头。 “谁稀罕骨头,我们又不是狗。”这些人中,一个高个子啐了我一口。 嘴里骂骂咧咧的。 “她傻不傻不用你说。”女人怼了光头一句,转身又对我说:“小姑娘,你带我们进去,我给你一万块钱怎么样?” 钱,我很稀罕。刚好我还想着让老鬼带我进去拿点值钱的东西。 可是,他们不像好人,我要不要答应。 犹豫不决时,皮衣女人冷笑说:“敢拒绝,我会让你变成这堆骨头。” 我惊。 这些人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杀人竟然说得这么轻松。 我犹豫了,抱紧老鬼的骨头,低着头不知道如何是好。 落在对方眼里我却成了彻头彻尾的,捡骨头的傻姑一个。 “去吧姑娘,里面说不定还有很多人骨头呢!让你捡个够。”皮衣女人后面的老头说话了。 像个诱拐小姑娘的人贩子。 我抬眸横了他一眼,本姑娘哪里像个变态?还捡人骨头,我是吃饱撑的吧! 我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喜欢捡人骨头的傻姑。 盗墓贼五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光头,一个高个子还有一个老头。 打,我肯定打不过,而且他们好像还带着家伙式,又像是老江湖。跑,他们五个将我围堵在中间,也够呛能跑掉。 在他们威逼利诱之下,我被逼着原路返回,往刚刚离开的洞里走去。但我背上始终背着老鬼的尸骨,希望他看着尸骨的份上,在我遇到危难时能帮我一把。 “头,你觉得这傻丫头可靠吗?未免出现得太巧合了。” “不可靠又能怎么样?跟紧她就是。” 我跟老鬼从山洞出来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多难走,可现在我深一脚浅一脚,走三步一跟头的。 摔得我龇牙咧嘴,还不敢停下,只要我一停下,后面那光头就催我。 “快点,别磨蹭。” “我看不见路,走不快。”这山洞越往里面走越是黑灯瞎火,仅靠后面几个盗墓贼乱晃的手电筒光线,我根本看不清路。 “给她一只手电筒。”皮衣女人说话。 高个男人递给我一只手电筒。 质量不错,不是市面上十几块钱的那种,看得出来这可是专业装备。 这几个人是盗墓贼无疑了。 山洞崎岖,碎石遍布脚下,路不是一般难走。走了一个小时了,这洞还看不见尽头。 身后光头不耐烦地问:“还有多远?” “不知道” 光头怒了,“你带路的你不知道,不想要钱了是不是?” 我被威逼利诱,本来就不服气,听他这么说,我脾气也上来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又没进来过。” “没进来过你那尸骨从哪儿弄的。” “我在洞口捡得不行啊!” “你……死丫头,我看你找死。”光头抬脚就朝我踹过来。 我刚好踩到一处低洼,一个没注意,身体向前扑去,光头踹空了。 我摔在低洼潮湿的水坑里,湿透了单薄的睡衣。 好在山洞光线暗,才不至于被人看湿身诱惑。 我咒骂一句,“妈的,我怎么这么倒霉” 这时,队伍里的老头盯着手中罗盘说道:“我们一直在原地转圈,这里磁场混乱,大家小心点。” “原地转圈?”听到这话,暴躁的光头立马不干了,再次冲向我。 揪住我领口怒吼,“死丫头装疯卖傻耍我们是不是?” “谁耍你们,是你们逼着我带路的,从头到尾我都没说过进来过这里,都是你们自己以为的,关我什么事。” 我掰开光头的大手,同时我也很疑惑。 老鬼带我进来出去的时候,根本没遇到这情况。 难道,难道是老鬼在暗中搞的这些? “别闹,小姑娘我问你,你背着的尸骨从哪里弄来的?” “我在洞口捡的。”这时候我绝对不能说老实话。 皮衣女人目光森冷,紧紧盯着我,让我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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