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水友们也傻了。 唯有红梳靠在墙边,脸上的表情捉摸不定。 温沉吟嘴角流出了一抹鲜血,但他还是笑着说:“阿靳,孤单,我来,陪你。” 脸上那幸福的笑容叫人看了,还以为他要去入洞房呢。 直播间: “哈哈哈哈好好好,你们温家这么玩是吧?” “刚刚还在说温沉吟是温家唯一的正常人了,敢情你们温家骨子里都带着疯狂啊。” “一群颠公颠婆,我真是服了。” …… “温沉吟,你疯了?” 谷靳少瞪大了眼睛。 只见温沉吟笑着闭上了眼睛。 没等谷靳少反应过来,又是一刀“噗呲”声响起。 温小洛半跪在床边,胸口插着一把刀,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意。biqubao.com “啊——” 站在红梳身后的老太太尖叫起来。 先头那个儿子死了还能接受,毕竟俩人也是个伴儿。 这孙子再出事了,温家就绝嗣了啊。 谷靳少:“???” 直播间水友们:“好好好,你们就这么直播的是吗?你们就这么带我们看全员大结局?” “小叔,你生生世世都别想离开我!” 红梳摸了摸鼻子。 这搞的。 跟她是死神似的,到哪儿,哪儿就会死人。 真的是。 温沉吟和温小洛的魂魄飘了出来。 温沉吟黏着谷靳少。 温小洛则是下意识地朝着温沉吟飘去。 下一秒,却是被红梳拦住。 “那啥,你和他们不能一个道。” 温小洛不服了,“为啥?” 红梳一个符篆抵它身上,“你杀人了你知道吗?” “还生生世世在一起呢,放心,你不会如愿的,地府的建设需要你,去吧!” “我不去”,温小洛有些后悔。 早知道先不自尽了。 他未成年,甚至连十六岁都没有到,是没有法律责任的。 “你没得说,你得去,谁让你杀人了呢,至于服务几千年,那得看地府判决了。” 红梳说完,一把将人丢进去。 “走着!” 红梳是可以拦下他们的动作的。 只是,温沉吟一心求死,没用。 温小洛的话,其实死了对大家都好,留着法律又不能拿他怎么样,终究是个祸患。 红梳将温小洛丢下去后,笑嘻嘻地看向谷靳少。 “那啥,你可能也得去一趟。” 谷靳少:“建设地府?” 红梳笑着点头。 “毕竟,你也杀人了嘛。” 谷靳少不说话,避开了温沉吟的视线。 他确实是杀人了,在当电梯鬼的时候。 但是那些人都该死,她们都欺负他闺蜜。 虽然她们都被陆惊尧下放到了分公司,但是这根本不算什么惩罚。 她们既然嘴贱,手脚又不干净,就得付出代价。 他只是没有想到,原来这世界真的有地府啊。 他不后悔,只是不能和温沉吟长相守了。 “阿靳。” 旁边声音响起,谷靳少却是不敢扭头与其对视。 “是不,不是,有人,欺负,你?对不,不起,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人没了,说话依旧不连贯。 谷靳少也习惯了。 听到这话,谷靳少眼睛一亮。 “你……不会觉得我很可怕吗?” “不会”,温沉吟摇头。 “我们,都杀过,人。” 谷靳少满脸娇羞,轻轻应着:“嗯呢。” 直播间: “我说靳少,你担心个毛啊,这狠人都能把自己给刀了,还能担心你?” “不然你俩能在一起呢,这都是狠人啊。”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然上天是有眼的。” …… “对了,大师,我无所谓,但是我想问一下我那闺蜜……” 谷靳少突然想起来什么,看向红梳。 “她……还好吗?” “她啊”,红梳想了想,道:“和陆小叔一个样。” 谷靳少面带惊恐:“她去白象国做变性了?!!!” 红梳:!!!! “什么变性?” 谷靳少:“你不是说她和陆惊尧一样吗?” 红梳:“我也没说性别一样啊。” 谷靳少:“那你也没说到底是什么一样啊。” 红梳索性直接说了,“失忆了。” 谷靳少:“!!!” “她把我忘了?她把我忘了?她把我忘了?” 谷靳少一声比一声尖锐。 “等会儿,这世上失忆的人怎么这么多,不会是出什么bug了吧?” 红梳摸了摸鼻子,“我哪儿知道。” “不过,她没忘了你。” 谷靳少气了,“那她为什么不来看我?” 红梳沉吟片刻,道:“你不是去世了吗?” 谷靳少:“对奥!” 和人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差点以为自己也是人了。 真是的。 你看这事儿闹的。 谷靳少:“她不是失忆了吗?她忘了谁?” 谷靳少说着,瞪大了眼睛。 “不会是陆惊尧吧?” “草!” “他们过小说生活呢?” 红梳默默点头。 谷靳少一口气差点没上去。 “但她不知道自己失忆了。” 红梳一脸无辜。 谷靳少:“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 或许是察觉到红梳对他略有纵容,他渐渐放开了,都敢吼红梳了。 “当然。” “她呢,就是后来离开后,发生了一些事情。” “完了之后呢,就失忆了,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失忆了,因为她只是忘了陆小叔相关的事情而已,大体记忆都还在。” “你也知道,她是孤儿,在国内没啥亲戚,当初留在陆氏也是因为陆氏实力不错。” “你去世之后,她觉得国内待着没意思,现在在国外蹦迪呢。” 谷靳少:“???” 他在国内嘎嘎乱杀,那货在国外蹦迪? “那啥”,谷靳少有些不好意思,“你能多留我会儿不?我想和她再见见,说说话。” 红梳笑着的脸落了下来。 “不可以嗷~你已经在人间停留的时间太长了。” 谷靳少:ε(┬┬﹏┬┬)3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 人家已经很帮忙了。 (温家先祖:啊对对对,帮忙给我家绝嗣了。) “放心,依着你手中的人命呢,你完全可以在地府建设到等陆小婶下去的那个时间,到时候你们再叙旧哈~” 红梳安慰着谷靳少。 谷靳少:……谢谢,并不觉得有被安慰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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