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谷靳少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 温小洛站在旁边,揣着手。 脸上没有一点慌张,似乎隐约还带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直播间: “卧槽,实在是不得不说,这小孩子的心理素质是真的高。” “又不是他杀的人,他心理素质肯定很好啊。” “楼上你在开什么玩笑,出事的是他奶奶啊,而且,他奶奶自杀八成与他刚刚说的话有关系,这小逼崽子可千万别死啊。” “???楼上再说什么鬼话?建议警察查查。” “查你妈啊,天天建议警察查这查那的,有病吧?我媳妇儿在备孕,要是这货没了,投胎投到我家了,我家岂不是要灭族?” “卧槽,楼上说的有道理啊,虽然我没媳妇儿,但是不妨碍我支持楼上的想法,别投我国了,我害怕这种反社会人格不老实。” “没事,都安心,别激动,目前我国出生率很低的,现在对方死亡去投胎的话大概率也是投在非洲,不必担心,不必担心……” “等会儿,那也就是说如果我不想活了,想死求了,死后再投胎大概率是出生在非洲?” “楼上聪明!就是这个意思!” “突然不想死了,活着真好。” …… 在场的人自是不知直播间水友们的抗拒。 现在这个时候,谁有功夫去看他们发什么弹幕啊。 一把刀扎在老太太的心脏里。 老太太没有多活几秒,就没了。 下一秒,红梳把老太太的魂魄抓了出来。 一心求死的老太太:“????” 卧槽! 咋还是你? 老太太扭头,只见温小洛盯着她,心里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当那把刀插进心脏的时候,其实她就后悔了。 现在看着这个孙子,脑中回忆起小时候他的活泼可爱,心情十分复杂。 老太太移动着步子,缓缓移到了红梳的身后。 虽然红梳身上的气息让她很害怕。 但是不得不说,这人身后很安全。 她是死了没错。 但是成为魂魄后,她隐约知道,魂魄也是可以再死一次的。 到时候就是真的死了。 说实话,她不是很想消散。 只有死过一次,才能明白生的可贵。biqubao.com 温小洛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拔出了老太太胸口上的刀,转身就朝着温沉吟扎去。 谷靳少大惊,一移动就挡在了温沉吟的面前。 刀尖朝着谷靳少扎去。 下一秒,谷靳少直接被一股力道推开。 刀落在了温沉吟身上,堪堪挨到皮肤,没有扎下去。 “小叔,你醒了?” 温小洛丢掉手中的刀,一脸无措。 “对不起,小叔,我不是想杀你,我只是想我们可以永远地在一起。” “杀了你后,我也会自杀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地府都是鬼,肯定没有人间那么多规矩,也不会排挤我们。” “而且,没了肉体,我们就不是叔侄关系了,不会遭天谴。” 红梳人都听傻了。 人才啊这是。 直播间: “卧槽,他说得好有道理啊。” “我真服了这货了,你就搁这儿给那些近亲情侣提供思路吧,草!” “没事,不是所有人都像这货一样,是个疯子,不仅能想到这种办法,而且还付诸了实践。” 人的死亡来自未知。 自从知道人的死亡并不代表终点之后,世界上有相当一部分人并不畏惧死亡。 但是,还有一部分人畏惧着它的存在。 其实,或许也并不是死亡。 有人畏惧死后地府的清算,有人畏惧死后投入畜生道,有人畏惧死后家人的痛苦,有人畏惧下一辈子会没有这辈子风光。 当然,也有人畏惧死后排不到投胎名额,毕竟按照如今的形势来看,很有可能。 温沉吟躺在床上,手缓缓收了回来。 许久没有动过了,四肢都不灵活了。 他虽然动不了,但是他能感觉到四周发生的事情。 “阿——靳——” 温沉吟的嗓子许是不太适应,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 “你真是的,我不就是出了个小事嘛,你至于嘛”,谷靳少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怨怪和撒娇的意味。 只是这声音明显带着轻快。 “对——不——起——阿——靳——” 温沉吟看着谷靳少,双目渐渐红了。 眼中带着浓浓的心疼。 “阿,靳。” “我,想,看看,阿靳,现在,样子。” 红梳挑眉。 呦呵。 竟然猜出来了,现在的谷靳少不是他真正的样子。 “不要,不好看”,谷靳少轻轻嘟着嘴,却并不让人觉得恶心,反而觉得很正常,好似他就应该这么做似的。 “阿靳,最好,好看。” 谷靳少犹豫了许久,看向红梳。 红梳点头。 收回符篆。 下一秒,一团黑乎乎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温小洛嘴角勾起一抹嘲笑,哼,都这样了,小叔不会喜欢你了,他最知道了,小叔从小就不喜欢丑的东西。 然而,下一秒,他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只见,那他最厌恶丑陋东西的小叔心疼地举起手,摸了摸谷靳少的脸。 “瘦了,阿靳,多吃,吃肉。” 直播间水友们:“???” 那么大黑乎乎一块,你咋看出来人瘦了的? 谷靳少一听,委屈地扁起了嘴。 从没见过的红梳:“???” 让她缓缓。 “你不在,我都没心情吃”,谷靳少的声音娇嗔着。 直播间: “???咱就是说,鬼能吃人类的东西吗?” “要不然咋人家有男朋友呢,我闺蜜但凡有他一半的撒娇能力,也不至于天天叫唤着找不到男朋友。” “那些单身的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学!” …… 但是,下一秒,在直播间水友们逐渐放大的瞳孔中。 被看热闹的中心——温沉吟干了一件大事。 只见他缓缓按着床边,似乎要将身体支撑起来。 谷靳少见状,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扶着他的手臂,帮他将身体支撑了起来。 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温沉吟捡起地上的刀就插入了心脏。 谷靳少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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