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原苍西和程成对视一眼,手指指向了那个正在睡觉的人——李该石。 程成:“李该石说,大家马上都快要毕业了,想找个场合修复一下关系,听说砚月山风景秀丽……” 直播间: “神特么风景秀丽,外地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砚月山是我们这儿出了名的吞女山,本地人都不去的那种。” “看我ip,我作证,砚月山确实是这样的,因为名气不大,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外地人知道的更是凤毛麟角,我想问问你们是怎么从华国五千多座山中挑中了砚月山的?” “我也想知道,砚月山人少,路也不好,名声也差,你们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不是脑子有病,就是有人刻意安排。” “都快要毕业了,不是应该凑合凑合过吗?居然还想着修复关系?我第一次见这么奇葩的想法。” …… 程成说着,看向了李该石。 就连原苍西都看向了李该石。 女鬼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也看向了李该石。 红梳却是靠在桌子上,一副没有骨头的样子,“然后呢?” 程成知道,她是在说自己。 于是便继续道:“当时李该石提出来之后,我和原苍西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赵与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不知道李该石后来怎么和他说的,他就同意了。” 程成回忆着,因为当时大学还没有开学,几人都在家里面。 所以几人约的时候都是在线上。 程成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递给红梳和女鬼。 “你们看,这是我们当时的聊天记录。” 女鬼瞪着俩眼珠子就上去瞅。 “啪嗒……” 眼珠子掉屏幕上了。 红梳面无表情地把眼珠子丢给了女鬼,并撂下了一句话:“再管不好你身上的零件,我就捏爆它。” “对不起嘛”,女鬼委委屈屈地把眼珠子给按上了。 “人家泡的时间太久了啦,器官有点泡脓了。” 红梳看了它一眼,它立马收起了委屈的表情。 低头看着红梳手中的手机,一脸疑惑:“哪里来的聊天记录?” 程成:“……你不识字吧!” 然而,下一秒,红梳:“对啊,聊天记录在哪儿啊?” 程成:“!!!” 鬼有可能不识字,但红梳肯定不可能不识字。 那么问题来了,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肯定是手机啊。 程成一把拿过手机,仔细翻着。 却发现七日前的聊天记录全部没了。 程成看向原苍西,原苍西立马把手机奉上。 程成扒来扒去,终于认识到了一个事实。 他们完了。 因为原苍西七日前的相关聊天记录也消失了。 无论是个人聊天记录还是四人群里面的聊天记录,又或是三人群里面的聊天记录。 反正全没了。 程成哭唧唧:“大师,您有办法证明我们的清白吧?” 红梳挑眉:“有啊。” 红梳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一个手机,拍在几人面前。 “这个里面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呐,要看看吗?”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红梳说“好玩的东西”时,那声音中莫名带着一股冷意。 冷得人心颤抖。 “我看!” 女鬼伸手。 它都是鬼了,它怕个毛线。 总不能是人的时候心惊胆战,成为鬼了还畏畏缩缩吧? 女鬼抓过红梳手中的手机,也不多问,看着已经被打开的屏幕。 这个相册似乎是被加密过的。 但是已经被红梳给打开了。 女鬼不管那么多,直接点开第一个视频。 刺耳的尖叫声从视频里面传出,女鬼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手机。 “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凄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女鬼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旁边程成和原苍西看得好奇,凑了过去。 哎嘿。 什么好玩的东西呀? 结果,一瞅,二人皆是手脚发软。 女鬼没有功夫搭理他们,伸手一划拉,看到了第二个视频。 和第一个视频没有太大区别,再划拉,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终于,在划到了第一百五十八的时候,女鬼停了下来。 看着那个视频,女鬼的身上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怒气。 红梳站在女鬼旁边,她也看到了那个视频。 视频中,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被欺辱致死,后又从万丈悬崖上丢了下去,而下面是湍急的河水。 由于镜头的转动,直播间的水友们也看到了打码过后的视频。 一时间,直播间里尽是谩骂。 “赵与,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女鬼的怨气再度暴涨。 很显然,最后那个视频里的女孩便是女鬼的生前。 “你已经杀了他了”,红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冷冷的声音瞬间叫女鬼冷静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那个赵与已经死了,因为那就是她杀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被限制了,她无法入寝室杀人,但是她的魂魄可以进来。 所以,她只能引诱赵与出去。 只要踏出了这个门,那后果就全由她说了算了。 至于……那两个,要不是大师来得及时,他们也早就没了,哼! 女鬼扭头看向红梳,“我要撕了他的魂魄。” “哇”,女鬼张开大口,不管快要掉落的下巴,眼中尽是恨意。 那个视频再度勾起了她的恨意。 红梳叹了一口气,帮忙把她的下巴抬了上去。 “他已经下地府了,一会儿你去下面找他哈~” “但是现在,最要紧的是抓到真凶。” 真凶? 女鬼皱眉,她杀错人了? 不对啊,明明就是那人对她下的手啊。 而且,那线指引的方向也是赵与啊。 就这,还能错到哪里去? 红梳一见女鬼这般,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红梳拿过女鬼手中的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知道这个手机是谁的吗?” 女鬼歪头。 谁的? 红梳的目光落在李该石的身上。 女鬼扭头,嘴角一咧:“是他?” 程成和原苍西也是一怔。 “嗯?” 红梳看着女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去叫他起床。” 女鬼会意,眼中多了些别的色彩:“好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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