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梳刚回到直播间就看见了这一幕。 “别动!” 红梳的声音比之往常多了一些急躁,更是瞬间清明了二人的大脑。 回神后,两人看着仅距离门口只有一步距离的脚,猛地往后一退。 “谁?” “谁坏我好事?” 尖锐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隔壁宿舍的人们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本宿舍的人除了生死不明的李该石,剩下的两人抱着头往两边一缩。 看不见看不见…… 等红梳到二人宿舍里面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 两个人跟个门神似的杵在门边,抱着头,那眼睛闭得死死的,死活不睁开。 “我啊。” 红梳拍了拍眼前悬浮在空中的那颗头,将头重新按进了它的身体里。 “请问你找我有事情吗?” 红梳一脸真诚。 直播间: “你是真野啊。” “梳姐上大分好嘛。” “那俩头,哎嘿,别在门口杵着了,快来抱大腿啊。” …… “卧草泥……”女鬼扭头,口中的谩骂硬生生被掐灭在嗓子里。 红梳眨眨眼睛:“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女鬼:“……额什么都没说。” 红梳:“你说了。” 女鬼:“额没说……” 红梳一拳头攮上去,“我说你说了。” 女鬼满地找头,哭唧唧:“我说了,对不起,我说了。” 女鬼溜到原苍西跟前:“你可以帮忙把头给我一下吗?” 原苍西闭着眼睛动了一下胳膊,一个头从原苍西的胳膊肘里掉了下来。 “感谢感谢感谢你……” 原苍西继续捂着眼睛,不说话。 女鬼把头小心翼翼地按好。 下一秒,头上再次传来声音,“你说什么了?” 女鬼:“我说什么了吗?” 红梳不悦:“你刚刚说你说了。” 女鬼惊慌失措:“对对对,我说了,对不起,我忘了。” 感觉身前那人周边的气压越来越低,女鬼直接一头磕在地上,“大师啊,我冤啊,我难啊。” “你说我就是想报个仇而已,咋就恁难呢?” “大师,还请你发发慈悲,饶了我吧,求求你了……”biqubao.com 红梳勾唇:“慈悲?” 红梳把脚上刚刚来的匆忙随便踩的鞋往女鬼跟前怼怼,“你看,这是什么?” 女鬼低头,后又一脸茫然地抬头。 “什么?” 红梳一脚踹飞了女鬼的头,“你都分不清佛道你还搁我跟前逼逼赖赖?” “你姐我是道教的,不会佛教我佛慈悲那一套。” 女鬼:“???” 谁说只有佛教才能慈悲的? 红梳才不管那么多,只要自己爽就完了。 “你说说你啊,招惹你的是赵与,又不是他俩,你咋盯着他俩不放呢?闲得慌啊?” 红梳是真的很想知道。 眼前这个女鬼只是和赵与有生死牵扯,跟那俩呆瓜有劳什子关系啊。 “还有,那里还躺了一个你知道不?你咋不去嚯嚯他呢?” 红梳这话倒不是引导女鬼去嚯嚯睡着了的李该石。 她只是好奇,都是一个寝室里的,咋还区别对待呢? “他又没有招惹我。” 女鬼累得吭哧吭哧的,把自己的头又抱了回来,按好之后,蓦地一百八十度旋转看向程成二人。 “但是他们招惹了我。” 程成想哭:“天地良心啊,我平日见到女人都是绕着走的好吧?我怎么可能招惹女孩子呢?” 原苍西也想哭:“大师明鉴啊,我平日也就刷个妹……直播,哪里有胆子去招惹女人呢?” 原苍西本来是想说自己平日就在网上看看妹子的,但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红梳来了,那直播间就不远了。 所以,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地给转了个弯。 “哼,你们见死不救,同样有罪!” 女鬼冷哼一声,随即看向红梳:“大师,冤有头债有主,我求您了,让我把仇报了,我定然去投胎转世。” “杀了他们,你就永远都别想投胎转世了。” 红梳看向那两坨,“他们跟你的死亡没有关系,没有牵扯上因果的,你要是杀了他们,那就是徒增杀孽。” “不对”,女鬼摇头:“不是这样的。” “明明就是他们两个伙同赵与把我约到了砚月山,对我实施了不轨之事,他们两个就在不远处把风,我还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直播间: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有好戏看了。” “我已经想到了今日的头版头条,千万算命博主红梳一朝失算……” “你们都在干什么吗?你们难道不应该关心受害者吗?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看热闹,对于你们,我也是服气的。” …… “那个声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就是你们两个没错!” 女鬼嘶吼着,怨气大的整栋楼都心惊。 这一夜,又是一个不眠夜呢。 “你们两个人,一个都别想跑!” 红梳坐在凳子上,悠哉地看着。 反正有她镇着,女鬼不会乱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 女鬼虽然嘶吼不停,但确实没有什么动作。 那要是这样的话,或许红梳就明白了。 红梳看向程成和原苍西:“你们怎么说?” 原苍西:“我们可以一起上医院。” 上医院? 红梳皱眉。 女鬼傻眼。 只有程成不解地开口:“上医院干啥?治你的脑子?” 原苍西怒了:“什么啊,治你的脑子吧,有毛病似的,我说的是上医院……验身!” 说着,原苍西扭捏了起来,“人家还是个雏儿呢。” 程成嘴角抽抽。 红梳努力压着想要抽抽的眉眼。 女鬼大吼:“滚!” 原苍西扁嘴。 直播间: “我真的是服了,现在好了,滤镜彻底碎一地。” “话说男人上医院能检查出来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好像不会听话,人家都说了,是听见他的声音,不是……哎呦我真的是服了。” …… 指望原苍西是不可能的了,程成深吸了一口气。 “我说吧。” “我们当时真的没有看见任何女孩子,我甚至压根都不知道这位姑娘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在给赵与把风?” “就我们那关系,我们能给他把风?简直是笑话!” 女鬼冷笑:“你们既然关系不好,为什么还会一起去砚月山?” 话音落下,四周更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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