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子慕动了动唇,终是没再说话。 “你妈妈已经去投胎了。” 红梳看着趴在地上,至今还不会走路的鬼婴,缓缓开口。 “其实你早该察觉到了,不是吗?” 鬼婴低头,眼中划过一丝迷茫。 妈妈投胎了? 那它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红梳蹲了下来,手指朝着鬼婴伸去,鬼婴下意识地避了一下。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有点让它恐慌。 红梳起身,“我会送你去地府,鉴于你并未滥杀无辜,地府对你的处罚想必会轻些。” 鬼婴没有说话,血糊糊的眼中迷茫不散。 “这样,我带你去见一眼你妈妈现在的样子,可好?” 鬼婴蓦地抬头,看向红梳,一双血淋淋的大眼中充满了欣喜。 它蛄蛹到红梳身边,没让自己的血触碰到红梳。 红梳把符纸贴到它的身上。 鲜血瞬间凝固,不再往下流动。 感受到浑身散发的一股暖流,鬼婴喜不自胜。 随即,红梳指尖蔓延出一股细流,缓缓而出,落在鬼婴身上。 好不容易用功德之力积攒的功力怕是又要没剩多少了。 鬼婴原本清晰可见的血管渐渐隐匿在皮肉之下。 很快,鬼婴就变得和十个月普通小孩差不多的样子了甚至比普通小孩更为好看,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 在它的身上就能看出来它妈妈有多么的好看。 红梳俯身将它抱了起来,感受着鬼婴的瑟缩,红梳轻轻安抚着它。 “别怕,你还没有见过你妈妈吧?我带你去见她一面。” 鬼婴的眼睛倏地一亮,连连点头。 “把寝室楼的禁制解开吧!我知道你做的。” 鬼婴有些扭捏地捂住了小脸。 禁制随之解开。 就在红梳一行人出寝室楼的时候,另一边,某岛上。 高台上,红衣男人看着面前浮在空中的大屏幕,神色不明。 “轩景。” 轩景立马出现,面带恭敬。 “魔主,明日属下还有一个宴会,得好好准备,这是属下第一次以世家少爷的身份出席宴会。” “不知魔主急召是有何事?” 红衣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大殿响起:“你瞧,她又在乱用功德之力了。” “真的是非常不听话呢。” “你说,我要不要警告一下她?” 轩景皱眉,他不太明白这位魔主的意思。 “魔主,您的意思是……” “她开直播可以赚取功德之力,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轩景微微皱眉,“属下倒是听说过这个功德之力,这是神界赖以提升实力的重要渠道。” “不过,这功德之力不易赚取,因此神界具有神格的神并不多见,现在留存的神大多是万年混沌之初留下来的。” “自从十八年前,万年更迭停止,人类的思想逐渐进步,已经有很多神好几年都未曾得到功德了。” “你倒是清楚”,魔主的话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回魔主,轩景混迹人间多年,对人间的变化算不上十分了解,但也有八分了。” “对啊,现在功德这么难得到了,可你看看她在干什么。” 魔主的目光缓缓移向屏幕中的红梳,“她在消耗功德,而目的只不过是为了帮一个小鬼见一面它的妈妈。” “真是可笑!” “她到底知不知道现在的世界,功德到底有多难赚取?!!!” 魔主怒不可遏。 “本座叫你来,是有事情想要吩咐你。” “本座不想再看到她消耗功德,你懂吗?” 魔主不想再看见红梳消耗功德。 不是,轩景无语。 他能管吗? 他连那女人的手掌心都逃不出来,还要靠魔主救,魔主是怎么觉得他能胜任的? 不过,轩景不是傻子,当然不会直说。 “魔主,不知道魔主是想要达到什么程度呢?” 魔主把玩着手中的红玉镯子,微微勾唇:“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我不想再看见她动用功德,她身上的功德,只能进,不能出,你懂吗?” 轩景不懂,但轩景不说。 “是!” 离开小岛之后,轩景一直在想,有什么东西能让人的功德只进不出呢? 轩景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红梳把鬼婴带到了她妈妈面前。 “哇,好可爱的小妹妹。”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穿着心爱的小皮鞋“蹬蹬蹬”朝红梳跑了过去,目光落在红梳怀中面容姣好的小娃娃上,一双大大的眼睛亮亮的。 “姐姐,这是你妹妹吗?” “我和她好像嗷,我们的眼睛都是大大的哎~” 小姑娘眉眼弯弯。 窝在红梳怀中的鬼婴蓦地就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 从红梳的角度看去,同时开始笑的两人面孔开始重合。 她们真的像极了,便是嘴角弯起的弧度也是一模一样。 见过她后,红梳给鬼婴指了前往地府的路。 随后,红梳又回到了学校。 学校门口。 宋校长沉默良久。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他实在是没有脸叫红梳的弟弟妹妹在他们学校上学。 即便当初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呢。 相对比宋校长的沉默,沈沐淮却是有些话要说。 “我们去看看下个学校吧,这个学校……或许不太适合他们……” 红梳沉默,不回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红澈开口:“阿姐,我想在这个学校。” 红子慕紧跟其后,“我一样。” 沈沐淮皱眉:“你们……” 他只说了两个字,便没有再说下去了。biqubao.com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了解这两个小崽子。 若是这学校是个普通的学校,他们或许反而不感兴趣。 就是因为这学校足够特殊,才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学校的安全性有待商榷,即便那件事情已经过了十年。 但是,前车之鉴,不得不防。 红澈和红子慕看着红梳,在等她的声音。 他们想留下,但是如果阿姐担忧他们的话,他们也不是非要待在这个学校。 一切以阿姐的感觉为主。 就在这时,红梳开口了。 这件事情到底要如何,她已经想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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