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梳说着,蓦地起身。 “罢了,你不说就算了。” “在2022年的暑假之前,你如现在一般猖獗,虽然我不知道2022年后半年发生了什么。” “但是,枝枝,你这百年来的罪孽,万死难赎。” “所以,我破格送你下地狱,好不好?” 红梳的声音轻柔无比,却叫枝枝觉得有一丝害怕,一种从内心蔓延而上的恐惧。 除了22年的那个女人,已经很久没有人让它有这种感觉了。 枝枝想逃离这里,即便它出不去学校,它也想试试。 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总觉得周围有一种莫名力量的束缚。 “我不过杀了几个人,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你也说了,我不是鬼怪,即便你把我送下地狱,又能怎么样呢?” 枝枝平淡无波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几丝慌乱。 “既然你觉得不能把你怎么样,那你慌什么呢?” “我没有慌”,枝枝嘶声吼着。 它的脑海里,全是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些东西。 什么十八层地狱,它才不要下去。 这个女人不能把它送下去的。 对,一定不可能的。 它又不是鬼。 枝枝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无论是鬼还是人类都要承受因果循环,因为你是精怪,所以你觉得你不用承受,是吗?” 顺利安慰好自己的枝枝直视着红梳,目光毫不退避。 枝枝如此,红梳看一眼就明白了她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精怪在图书馆淫浸了有百年的时间,它恐怕从未看到有一本书是讲精怪也要入地府的。 可是,红梳不知道它有没有想过,精怪这种东西本就是世间少有。 千年僵尸就已经很稀少了,精怪比千年僵尸更为稀少。 图书馆关于千年僵尸的书都没几本,又有几本关于精怪的呢? “其实你想的很对,精怪确实不用承担因果报应。” 红梳说着,见枝枝明显松了一口气,弯起嘴角。 “但是没说不能下地府啊。” “只是……不能过奈何桥,不能投胎而已。” 红梳说着,兴奋了起来。 “话说,我还没有见过精怪下地府呢,今日可要谢谢你了,让我长长见识。” 红梳说罢,枝枝双目瞪大,剧烈地抖动起来。 “放了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求求你……” “早干嘛去了”,红梳唤出灭鬼索。 灭鬼索牢牢地缠在了枝枝的身上。 “我这人啊,最听不得求饶的话了,忒没骨气了点。” 枝枝恨得牙齿嘎吱作响,是它愿意没骨气的吗? 这贱人要是不拿下地狱威胁它,它比任何人都要有骨气。 额……别的不说,反正肯定要比那些狼狈逃窜回国的东西有骨气。 “大师,真的要动手吗?” 红梳头也不回:“怎么?你想替她下去?” “不是,当然不是”,王大宇连连摇头。 下去是不可能的。 永远不可能的。 至少现在不可能。 “我是想说,我大哥现在还躺在医院,要是醒了问到她……” “你没长嘴吗?”红梳扭头:“你不会说吗?” “还是我不让你说啊?” “没有,没有”,王大宇不敢吭声了。 “去给我拿一点符纸和朱砂。” “好”,王大宇点头。 然而,他刚想离开去拿,结果却顿住了脚步。 “在哪儿有卖?” “不用买,那边的桌子上就有。” 那是她刚刚画符篆后剩下的。 王大宇将那些符纸和朱砂拿过来之后,红梳蘸了点朱砂在符纸上面画着。 一张符纸既成,落在枝枝的身上。 一股来自幽冥的气息让它瞬间心生胆寒。 似乎仅仅透过一张符纸,它就可以窥见地府的可怕。 它不想下去。 可是,到底也是由不得它了。 枝枝的身影在四楼消失。 红梳打了个电话,打给了最近的警察局。 “封锁问柳五中的图书馆,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之后你们再派两个人上来把这些蜡烛什么的清理一下。” “还有……”红梳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布娃娃上,“那些布娃娃体内有一些骨头,你们拿去做一下鉴定,帮它们找到它们的家人。” 红梳交代完后就要离开。 “等等,大师,您还没告诉我大哥什么时候醒呢?” 眼见红梳就要离开,王大宇突然想起来他最初的目的,急忙开口。 “放心,死不了。” 红梳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日后老实些,我可不保证没有第二个枝枝。” 枝枝看中黄鱼跃,不就是因为他是校霸,有足够的实力吗? 红梳出了问柳五中的校门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去。 而是站在了原地,冷眸看向一个方向。 直播间: “啊啊啊啊谁懂啊,家人们,我家就在问柳五中对面,但是我现在不在家,在当社畜。” “都快八点了还在工作吗?社畜石锤了。” “卧槽突然想起我家就在问柳五中对面,不说了家人们,我下去邂逅梳姐了。” “真神奇,我也是现在才想起来,我家也在问柳五中对面,梳姐,等着我,我来啦。” …… 等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下了楼,走到问柳五中校门口,才发现,那个他们想要找的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儿了。 一看直播间,嘿,这附近是哪儿啊。 这路段看着像是问柳的地界啊。 梳姐不回家的吗? 怎么越走越偏僻啊? …… 与此同时,一个破旧的小屋门外。 年轻靓丽的女生看着这个破旧的小屋,眼中划过了一丝惊讶。 “姐,你就住这里啊?” “这怎么这么破旧啊?你当初非要嫁过来,我还以为姐夫家里多有钱呢。” 女生旁边站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妇人。 闻言,妇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其实我过的也挺好的,你姐夫也不用我出去工作,我只需要在家里生孩子就行了,再说了,你姐夫特别努力,过不了几年我们就能盖新房了。” “到时候孩子也就上学了,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妇人脸上闪过一丝憧憬。 “对了,你姐夫马上就回来了,你可别在他面前说这些,他脸皮薄,会不高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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