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人,那反正不是他一个人遭殃,多一个人便多一个帮手。 至于会不会牵连到别人,王大宇没想那么多。 或许也想了,只是一直跟着黄鱼跃,导致他并不是很在乎无关人员的性命了,只要自己活着就好。 王大宇和黄鱼跃这俩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从他们能开车撞无辜的黄毛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不过,人类的事情自然是由人类解决,让鬼插手,总是不好的。 等王大宇到了四楼之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不为什么。 因为这个四楼不像是他认知中的四楼了。 王大宇认知中的四楼除了几个书架子什么都没有,而现在,书架子没有了。 有的,只有一堆蜡烛。 这些蜡烛摆放奇怪,而且颜色也多种多样。 很多颜色他甚至在脑海里找不到对应的物品。 王大宇不知不觉地走出了电梯,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电梯缓缓关上。 然后下降,然后再上升。 再然后,“哒哒哒”的木屐声再次出现。 王大宇猛地回头,刚好对上枝枝黑点遍布的脸。 “大宇,我的脸好看吗?” 王大宇猛地后退几步,惊恐地看着她。 “王大宇,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丑啊?我确实脏了,可是马上,你就会变得比我更脏!” 枝枝的声音逐渐变得凌厉。 就在枝枝细长的手指攻击而来的时候,一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往旁边一带。 下一秒,他就见到枝枝目光狠厉地瞪着那些蜡烛,愤怒地嘶吼着。 王大宇松了一口气,扭头一看是红梳。 “哇”的一声就哭了。 “大师,吓死我了,你怎么不早点来啊。” 红梳一把将想要抱他的王大宇推开。 王大宇也不恼,颇有些劫后余生的喜悦。 “对了,大师,那个刚刚上四楼的人呢?” “没有人上四楼啊。” 红梳皱着眉头看着他,“怎么了吗?” “大师,你实话告诉我,这图书馆还有鬼没?” “哈哈哈……”红梳没忍住。 “你是不是想说刚刚电梯停在四楼不动的事情?” “那是我干的,我不把电梯卡在四楼卡一会儿,你怎么会来四楼呢。” 红梳抚了抚袖子上的灰尘。 “二楼三楼书太多了,而且人流量也高,四楼是最好的选择。” 王大宇一想到自己的悲惨遭遇就想哭。 “那你不怕它直接给我杀了啊?如果它不跟着我进来,那我不就玩完了吗?” 王大宇想吼出来。 他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它一定会跟着你进来的。” 红梳说着,手指指向了一个方向。 “它孤独了百年了,一直想找个伴儿,你看,那些都是它给自己找的伴儿,可惜一个都没有成功。” “它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有希望的人的。” 王大宇顺着红梳手指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蓦地瞪大眼睛。 因为他看到了一群布娃娃。 一群丑得奇形怪状的布娃娃。 “这……这是……” “这些啊,都是这些年踏入图书馆却再也没有出去的人,一共四个。” “图书馆的非图书区未设监控,所以你们学校一直没有发现失踪的学生或者老师全都是它搞的鬼。” “它聪明着呢,从来只动一个人来图书馆的,而且还只找那种没有被图书区监控拍到的人。” “因为它可不想自己的老巢被人家给捣了。” 王大宇咽了咽口水,不敢再看那些布娃娃一眼。 “那些布娃娃其实都是人?” 红梳点头:“没错,用布娃娃的皮囊,塞人类的血肉。” “呵呵呵呵……”就在这时,被捆在蜡烛里的枝枝发出一阵阵阴冷的笑声。 “你倒是有些本事,怪不得王大宇发觉了我的不对劲儿,甚至还破了我的幻术。” “可惜了,我又少了一个布娃娃。” “不过没关系,早晚有一日,我会造出一个和我一样会动的布娃娃,到时候我就不会再孤单了哈哈哈……” 王大宇惊恐地看着她,不可置信地扭头问红梳。 “她也是布娃娃?” 红梳点头,抬手一挥。 王大宇便看见原本穿着红裙子的枝枝突然变了。 她身上的红裙子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红色和服。 再看着她脚上没有变化的木屐,王大宇讶异地看向红梳:“它是……” “没错,如你所见,它是樱花国的布娃娃成精。” “所以我才会说它是鬼,却又不是鬼,其实用精怪来形容它或许更为恰当。” “樱花国的布娃娃?”王大宇疑惑地挠头。biqubao.com “樱花国的布娃娃怎么在华国?又怎么在我们学校?” “是不是有人故意给它弄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害我们这些祖国的花朵?” 直播间的水友们笑了。 “问柳五中是问柳市最差的高中了,最好的高中是问柳一中,人家不去害问柳一中的学生,在这儿害问柳五中的学生?” “学习成绩不是鉴定一个人能否为国家做出贡献的标准,有些人别搞歧视那一套。” …… 红梳摇头:“不是,是百年前的那档子事儿。” “百年前,问柳五中还不是学校,而是鬼子的指挥部。” “枝枝是指挥部最高级别长官的妹妹的布娃娃,后来,战争胜利,鬼子狼狈逃窜,他们走的时候忘记带走枝枝,把它留在了这里。” “当年,樱花国宣布投降,单是这个指挥部就有几十名军官切腹自尽,更别说普通士兵了。” “这些人死后,执念落在了枝枝的身上,促使她有了自我意识。” 枝枝看着红梳,目光冰冷。 红梳毫不在意,转头看向枝枝:“所以,你迷惑黄鱼跃,就是想蛊惑他杀人,想用死人的怨气制造出第二个和你一样的布娃娃。” “可是,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呢?” 枝枝没有说话,如果它亲自动手,那怨气只会被它这具躯壳吸收,它就不能再创造出一个会动的布娃娃了。 所以,它只能利用人了。 “你的第一个目标是除了黄鱼跃外,本校名气最大的——黄毛,当然,人家真名不叫黄毛,黄毛是代号。” 毕竟人家不在现场,红梳就说他真名了。 “当然,我指的第一个是2023年后的第一个,在2023年的前一年,也就是2022年,你根本就不敢露头。” “所以,枝枝,我想知道,2022年,你为什么不动手?” 红梳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 枝枝冷冷地看着红梳:“难道你希望我杀更多的人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好奇,有谁能把你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了?” “呵~”枝枝冷笑:“我凭什么告诉你?还有,谁告诉你我22年没有动手了?” 红梳轻笑:“你22年上半年确实动手了,可是暑假之后就没动手了,不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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