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是个借尸还魂的东西? 红梳看着懵懂的瑰瑰,不对啊,这就一小孩儿,借尸还魂是禁术,一般能动用禁术的人戾气都很大,这小孩儿却并没有所谓的戾气。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红梳又看了看。 嗯……依旧是短命之相,死期…… 红梳沉默了。 因为这个人的死期,她看不见。 再加上刚刚自己看到的短命之相,怕是这小孩遇上了大造化,才会如此。 既是大造化,想必并非普通人。 等等…… 红梳突然想到这小女孩先前是可以听到兔子说话的,因为那兔子并未化形,不会说人话。 但是它说自己未开灵智,不仅红梳听懂了,那小女孩也是听懂了的。 看来,确实是有大造化之人啊。 “你叫什么名字?” 瑰瑰:“月瑰,阿娘说了,月瑰于月夜诞生,活于玫瑰之间,因此,我叫月瑰。” 红梳:“不对,你叫李大花。” 瑰瑰:“那不是瑰瑰。” “李大花这个名字虽然有些……简陋,但是它是你父母给你取的,寄存着他们的期望与关怀,你不能因为嫌弃就给自己换名字。” 红梳语重心长地跟瑰瑰说着。 嗯……她可真是一个喜欢将宝宝引上正道的好孩纸呢。 这师父回来不得夸死她? 红梳越想,脸上的笑意越明显。 “你说得不对,月瑰是阿娘给取的,阿姐,你变坏了。” “等阿娘回来,我要告诉阿娘,你不让我叫月瑰,你不承认瑰瑰是她的女儿。” 瑰瑰越想越难过。 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她跟着阿娘沉睡了万年。 好不容易阿娘醒了,用仅存的法力施法助她化形。 结果,没等她化形成功,突然有一天,她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阿娘说,因为阿姐不知为何突然开始更新迭代,所以她受到了一些影响。 为了保护她,阿娘强行让她陷入了沉睡。 可等她醒过来,一切都变了。 阿娘没了,阿姐也消失了。 没有人保护她了。 所有人都欺负她,他们摸她,还拽她,她的花裙子都脏了。 她的身体都快被扯成两半了。 明明阿娘说过的,不会让她被欺负的。 可是她喊了好久,阿娘都没有来。 “阿姐,瑰瑰好难过”,瑰瑰越想越难过。 “阿姐,你带瑰瑰去找阿娘好不好?神君叔叔说了,阿娘是神仙,她不会死的。” 瑰瑰轻轻扯着红梳的衣角,眼中虽有泪水,却并未落下。 神君叔叔? “神君叔叔是谁?” “神君叔叔就是神君叔叔吖!” 瑰瑰带雾的眸底染上了一丝迷茫。 估计是谁给她编的故事吧! 红梳没再多想,“月瑰是你娘给你起的小名吧?” “那……瑰瑰,我得跟你说清楚,我真的不认识你阿娘,我也不是你……” “好叭,我刚刚跟你开了个玩笑,我是你阿姐。” 在瑰瑰那愈发失落的神色中,红梳真的说不出来那般绝情的话。 索性一个小孩儿而已。 反正她已经养了一堆了,也不介意再多养一个。 这钱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说起来有多长时间没直播了? 嗯……还是得开张才行,不能坐吃山空。 “走,阿姐带你去……去玩。” 虽然不知道伪皇宫地下是啥,但是没关系。 一会儿可以让他们在伪皇宫上面玩,地底下就别进去了。 看着红梳伸出来的手,瑰瑰试探性地伸了上去,握住了阿姐的手。 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瑰瑰找到阿姐啦! 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欺负瑰瑰啦! 瑰瑰想着,往红梳那边靠近了一点点。 阿姐的气息,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闻呢。 “阿娘呢?”瑰瑰找到了阿姐,该找阿娘啦。 红梳抽了抽嘴角,这阿娘是过不去了是吗? 嗯……看得出来,这小孩儿很喜欢自己的阿娘。 但是她……去哪儿找她阿娘啊。 她自己都没阿娘好不好嘛。 “瑰瑰,你听姐姐说,你阿娘她……那个……” 瑰瑰定定地看着红梳,然后低下了头,声音闷闷。 “我知道了,所以他们没有骗我,阿娘真的不在了,是神君叔叔骗了瑰瑰,他还说阿姐会找到阿娘。” “他骗我,神君叔叔坏坏~” 眼瞅着瑰瑰马上就又要哭了,红梳急忙将南宝放下,将瑰瑰抱了起来。 “瑰瑰别哭,阿姐在呀。” 这个神君叔叔到底是谁啊。 应该是这个小丫头痛苦过头,臆想出来的人物吧? 也不是没有这么可能。 更何况,这丫头还小,有时候一些话听岔劈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南宝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瑰瑰,然后伸出了小手指按在了瑰瑰的眼角处。 “鬼……鬼……不……” 瑰瑰蓦地拍开他的手,“你才是鬼呢?” “是瑰,一声的。” 小孩的皮肤都娇嫩,因此,南宝的小手一下子就被拍红了。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随即欢快地开始拍手。 “鬼……腻害……” 腻害到一下子就给南宝的手背拍红了呢。 红梳揉了一下南宝的手背,看向瑰瑰:“瑰瑰,你是姐姐,不可以这样嗷~” 瑰瑰看了一眼红梳,又看了一眼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的南宝。 “对不起嘛。” 南宝拍的更欢快了,笑得小嘴都合不拢。 看得红梳一脸无语,“你怎么跟个傻子一样。” 南宝拍手:“傻……八傻……” “对对对,不傻,我们南宝可聪明了。” 红梳说罢,看向瑰瑰:“瑰宝也可厉害了呢,一个人在这里都不害怕。” 瑰瑰当即就开心了起来,“那可不。” “阿姐,你是不是要去那边的大宫殿?我知道路,我带你去。” 她来之后,在那边一个男人的身上闻到了阿姐的味道,所以才会在附近转悠。 抓兔子,那是顺手。 “好,那就辛苦我家瑰宝了。” 瑰瑰一听,屁颠屁颠地跑到前头带路了。 红梳莞尔。 她果然是一个非常合格的长姐呢。 等师父回来了,这不得夸死她? 红梳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还没有到。 红梳索性一把将瑰瑰抱了起来,一手一个。 她是练过的,这点重量自然不算什么。 “瑰宝,你给阿姐指路。” “好哇~”阿姐还是一如既往地厉害呢,一只手就可以把瑰瑰举起来嗷~ 没过多久,红梳就到了地方。 和第一次见到的伪皇宫相比,现在的伪皇宫周围多了不少警戒线。 外面还有一群拿着枪的军人正面无表情地守着。 红梳一过去,便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块“碳”把红梳拦住了。 “红梳小姐,你终于来了,出事儿了啊。” 红梳看向那块“碳”,看了半天才认出来。 “虎子?” “是我”,虎子撇嘴,一脸愁苦:“您可来了啊,您要是再不来,怕是要出大事儿。” “出了什么事儿?”红梳皱眉。 虎子靠近红梳,压低声音:“地下出现了一些非人类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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