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恶的话语,凌厉的掌风。 红梳吓得眼皮一跳,条件反射地冲了上去。 眼瞅着巴掌就要打下去了,结果手腕却被人紧紧攥住,动弹不得。 气憋在心里,李程华气愤不已。 看向来人,见是一个小姑娘,还是一个有些姿色的小姑娘,更气了。 “你干什么?想多管闲事是不是?” 见红梳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李程华后背莫名出了一身冷汗,回过神来恼怒不已。 不过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而已,居然敢管她的事儿! “多管闲事?” “他是我弟弟,大妈你该有五十了吧,那么大年纪了欺负一个小孩儿,不觉得丢人吗?” 大妈? 李程华气死了。 “你说谁五十呢?谁大妈啊?我还不到三十呢,你这个小贱人嘴怎么那么脏!难怪会有这种弟弟,简直是一丘之貉!” “对了,你弟弟手脚不干净,拿我儿子的项链,你今日必须给我个说法。” 见姐姐来了,红澈红了眼眶。 “姐姐……” 红澈扁了扁嘴,泪水蓄满眼眶,却硬是没有落下来。 红梳摸了摸红澈的脑袋,轻声道:“姐姐相信你,你也要相信姐姐,今日这事儿,姐姐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说到最后,红梳的目光微转,落在李程华脸上。 “你说我弟弟拿你儿子项链?” “不然呢?这么多人可都看见了,那项链就在他手上拿着,还能冤枉他吗?” “我告诉你,今日你家不给我说个说法,我就把你们送进警局!” 李程华态度很是强硬。 今日这家要么出钱,要么进去。 正好她最近缺钱花了。 本来想把项链顺走,现在好了,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一笔钱,简直不要太爽。 “好啊,正好这附近有监控,就让警察局的人来查一查。” 李程华冷笑。 查监控? 她早就观察过,这周围可没有什么监控。 然而,没等她开口,下一秒,就听红梳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有不少人都拍了视频。” 红梳的目光掠过周围看热闹的人们。 “泄露我的脸倒是没有关系,但是希望你们看在孩子们还小的份上,发视频的时候记得把他们的脸打上码。” 毕竟她的脸是假的,孩子们的脸却是真的。 “如果你们有谁不听话的话,就别怪我了。” 红梳语气柔柔,脸上还带着笑容,语气中却是带着一股摄人的气魄。 笑是礼貌,毕竟这么多人呢。 笑归笑,威胁还是要威胁的。 比起态度强硬的威胁,或许,这种效果更好呢。 果然,红梳话音刚落,在她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竟是有人吓得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红梳收起笑容,看向李程华。 “不是要走吗?” “走吧!” 李程华刚想出声,下一秒,一个拐杖从天而降。 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李程华的头上。 “啊——” 李程华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被打得吃痛的头。 湿润润的感觉在手中蔓延,李程华拿下来一看,只见手上全是血。 “啊——流血了,快送我去医院。” 说话间,看到旁边睁大眼睛、没有任何动作的陆子扬,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小畜生,没看见我流血了吗?” “还不快点送我去医院!” 小孩子的皮肤本就娇嫩,这一巴掌下去,陆子扬的脸直接肿了。m.biqubao.com 偏偏李程华还是不依不饶,抓着陆子扬。 没等他继续动手,一个苍劲有力的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李程华脸上。 “呸!小贱人,趁着老娘不注意敢把我孙子拐出来,当着老娘的面,你竟然还敢打他?!!” “小贱人,咋的?不是你生的不心疼是不是?” “看老娘不打死你!” 红梳看着突然冲出来,骑在李程华身上打的老太太,有一瞬间的茫然。 红澈回过神后,赶紧将呆愣在原地的陆子扬拽到了身后。 红子慕轻轻将怀中红南的耳朵捂住,躲开了些。 红子瑜则是兴奋异常,掐着小腰站在老太太身后,一脸嘚瑟,时不时还递给李程华一个不屑的小眼神。 “妈,妈,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李程华挡着脸,不停地瑟缩着。 这个老贱人! 她怎么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不多时,老太太打累了,吐出一口浊气,狠狠地忒了一声。 “贱胚子,你给老娘等着,等老娘儿子回来,我就让他休了你这个贱人!” 老太太说罢,气呼呼地转身去找自家孙子。 “子扬哎,我的乖孙哟,是奶奶没有看好你嘞,让你被这个贱人拐出来了。” “瞧瞧我家乖孙的脸,奶奶还是下手轻了。” 老太太摸搓着陆子扬的皮肤,心疼得无以复加。 李程华躺在地上,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偏偏周围那么多看热闹的,没有一个人来扶一下她。 一群没心肝儿的东西! 不过,最恶心的还要属这个老太太了。 丈夫昏迷,儿子死了,她倒要看看这个老贱人能撑多久! 李程华想着,似乎已经看到了老太太咽气的那刻,心里舒畅了不少。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老太太的背影,李程华爬起来就要走。 结果下一秒,直接被人一脚踹翻。 “你要上哪儿?” 红梳二话不说就拽着李程华的头发,将她拽了起来,扯到红澈面前。 “给我弟道歉!”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我又没有说错!” 李程华梗着脖子,反正道歉是不可能的。 她还打算拿这事儿做文章呢,那男人死了,她总得为自己的以后打算。 这些人必须给她钱。 道歉还能有钱拿嘛,她又不是傻子。 “不道歉是吧?” 红梳揪着李程华的头发,毫不留情地磕到地面上,皮笑肉不笑。 “我再问一句,道不道歉?” 李程华被撞得眼冒金星,意识还没回笼,旁边的老太太就走了上来,“啪”的一下打到了她的头上。 “我乖孙都说了,就是你这个贱人冤枉人家小朋友,还不快点给人道歉!” “我就说我儿子就不能娶你这样的东西,娶妻不贤祸三代的玩意儿,呸!” 李程华头昏眼花,憋屈至极。 “对,对不起……” 李程华话音刚落,警局的人就到了。 而且还是老熟人。 沈沐淮凌厉的目光扫过现场,“有人举报这里有人聚众斗殴。” 话落,不待人反应,手缓缓抬起,随即放下。 “全部带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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